永安公主手举着酒杯僵在原地,脸上红白交错,全然没了之前的不可一世。
温庭深言之凿凿的一番话,已经将沈昭月的功劳板上钉钉了。
如果她再胡搅蛮缠,便是是非不分,徒惹周围人看笑话罢了。
永安公主看着沈昭月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没想到,自己在这场交锋中竟又一次沦为了笑柄。
然而,就在永安公主暗自气恼,寻思着怎样才能找回场子的时候,上首却忽然传来了安阳长公主不紧不慢的声音。
“永安这孩子,性子还是这般……率真活泼。”长公主轻轻拨弄着茶盏盖,话说得漫不经心的,“宫宴之上,众目睽睽,追着有功之人盘问不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御史大夫在此风闻奏事呢。”
她说着又撩起了眼皮,敛眸看去,最后轻笑一声道:“皇家公主的气度,莫非就是这般了?”
这话,听着像是长辈的溺爱打趣,实则却字字诛心。
永安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敬畏之态。
“皇姑祖母……”
“皇姑母言重了,永安她年纪小,不过是心直口快,与沈姑娘说笑几句罢了……”
就在永安公主惴惴不安地想向长公主请罪时,静坐在帝后下首的郑贵妃突然先声夺人,接过了女儿的话。
“沈姑娘,你说对吗?”郑贵妃说着又转头看向了沈昭月,嘴角含笑,却笑不至眼。
沈昭月对郑贵妃的拿捏心知肚明,她也清楚,深宫内苑,身份地位就是理,位低者便是错。
“说笑吗?”可长公主也直接截断了郑贵妃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贵妃掌管六宫,当知宫规森严。今日陛下与皇后俱在,群臣命妇满堂,公主言行,代表的便是皇家颜面。若人人都以『说笑』为名,行刁难之实,这宫规体统,还要不要了?”
郑贵妃被教训得青了脸,握着杯盏的手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她素来与这位皇姑母不太对付,当年她初封贵妃时,长公主还在京中常住,有一次便以“妃嫔服色逾制”为由,当众罚她褪了那件蜀锦描金的披风。
还有一次,她兄长在御前失仪,也是长公主一句“郑家教子无方”,生生断了她兄长大半年的俸禄。
此刻旧怨新怒齐齐涌上心头,郑贵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碍着对方辈分与积威不敢发作,只得强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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