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宫道上。
落雪迎风,扑了他满脸,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
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子,那双看似恭敬实则却带着戏谑的杏眸,总在他眼前晃悠!
但多可笑啊,人死复生?她当自己这是在编话本呢?
沈鹤征不信,绝对不信!
就在这时,前方有一人迎面而来。
漫天风雪中,那人身披墨色大氅,身形挺拔,步伐矫健沉稳,不是陆连璋又是谁?
沈鹤征脚步一顿,冷眼看着对方,直面迎了上去。
陆连璋自然也看见了他。
二人打了照面,陆连璋停下脚步,弯了眉眼与他寒暄道:“沈公子这是打哪儿来?怎么瞧着脸色似乎不大好,身边也不带个伺候的人?”
“托陆大人的福。”沈鹤征正愁一肚子火没处撒,开口便语带讥讽,声音比这雪天还要冻人,“大人真是好手段,不知从何处寻来这么一位『妙人』,搅得宫里都不得安宁,连我这小小的伴读都要费心周旋一二。”
陆连璋当然听出了沈鹤征口中的这位“妙人”,说的是谁。
但他却不动声色,明知故问道:“能替宫内主子们分忧是你我为人臣子的本分,沈公子又何出此言呢,莫非是在下的医女扰了公子清静吗?”
沈鹤征被他一噎,顿时语塞。
何出此言?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那女人被永安公主刁难而忍不住出了头,又因为那女人不领他情,而自顾自地在这儿生闷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