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别院的路上,檐铃悄悄看了沈昭月好几次,欲言又止。
反观沈昭月倒是气定神闲,等快走到院门时,她才停下脚步,等了等跟在身后的檐铃。
“这么沉得住气?”不等檐铃说话,沈昭月直接开了口。
檐铃一愣,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您……西市那里,您是怎么知道奴婢就在附近的?”
她自认隐匿的功夫还算不错,一路尾随藏得也极为小心,谁知竟还是被沈昭月发现了。
沈昭月闻言便轻轻笑道:“你是努力藏了,但盯着人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那种感觉……你下次自己试试就知道了,时间久了,肯定能察觉一二的。况且……”
她顿了顿,语气又轻松了些,“上次胡同那件事你挨陆连璋骂了吧?所以只要我出门,你都不会再大意了。”
檐铃闻言,脸颊微热,心下却对沈昭月生出了几分新的认识。
“奴婢失职,惊扰姑娘了。”檐铃垂首道。
“这是什么话,今日还多亏了你呢。”沈昭月摆摆手,思绪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西市那一幕。
崔令蓉的反应,真的很耐人寻味啊。
虽然她这张脸是容易引起熟人的惊慌,就好比那两个不争气的弟弟,还有陆连璋,看到她的第一反应也全是错愕惊恐,难以置信的。
可是他们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坚信人死不能复生,从而怀疑她的身份,然后慢慢冷静下来。
但崔令蓉的反应确实过激了些。
难道因为她是女子,胆子比较小,所以看到她以后才会这么害怕?
沈昭月想着想着,忽然又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哎,可惜了……”
小时候的崔令蓉粉雕玉琢,煞是可爱,比自家那两个顽劣的臭小子不知强出多少去,活似观音座下的小玉女,教人见了就心生欢喜。
当年沈昭月办及笄礼的时候,崔令蓉是有来观礼的。
沈昭月还曾想过,他日一定要亲眼看着小姑娘凤冠霞帔,出嫁成礼呢。
可是现在,崔令蓉看自己一眼都能吓成这样,沈昭月便觉得,以后还是少和她接触为妙。
只是,等沈昭月想到这些的时候,已为时过晚了。
崔令蓉自西市惊魂一瞥后,回府便一病不起了。
有崔府下人私传消息,说小姐回府时脸色煞白,魂不守舍,当夜就发起了高烧。
崔家赶紧去请了大夫来看,大夫只说是惊魂过度,心神失守,随即开了几副安神定惊的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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