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长乐殿出来,沈昭月跟着领路的宫女,心思却还沉浸在见到沈鹤征的激动与酸楚之中。
梦境里,这个自幼体弱却倔强的小弟弟,最终因为设计毒杀皇帝而惨死狱中,甚至死后还背负着叛臣贼子的恶名。
可沈昭月不信。
她无论如何也不信,她亲手带大的小鹤征,骨子里会是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罔顾人伦的疯子。
想当年双亲亡故,小鹤征才五岁,他本就先天不足身子孱弱,变故之后便更是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眼睛里盛满了惊惶和不安。
所以比起已经稍有些懂事的沈临霄,沈昭月自然就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这个小弟弟身上。
在沈昭月的记忆里,这个小弟弟是敏感倔强的,却也是至纯至善的。
他看到受伤的小鸟会难过,会偷偷省下自己的点心给巷子口乞讨的跛腿小孩。
他聪慧过人,学东西极快,但从不恃才傲物,反而还会因为自己体弱多病而有些过早的懂事和隐忍。
这样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弑君?
沈昭月思绪远飘,一时之间也没发现领路的宫女已经穿过了宫阙,直往偏僻的宫门方向走去。
就在两人走到一处假山嶙峋的岔路口时,那宫女忽然“哎哟”一声,捂住了腹部,面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怎么了?”沈昭月吓了一跳,上前询问。
“姑娘……对、对不住,”宫女声音发颤,几乎站不稳,“奴婢……奴婢忽感腹痛如绞,怕是忍不住了……前方右转直走便是西侧宫门,恕、恕奴婢不能远送了……”
她说完便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朝着另一条小径旁的净房跑去,一转眼就消失在了假山后面。
沈昭月愣在原地,看着那宫女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前面的石子路,心中疑虑顿生。
这宫女的内急未免也太突然了些吧?
皇宫大内,规矩森严,领路的宫女岂会因一时腹痛就如此失仪地将即将领赏的女眷独自撇在半路?
她当即站定,并未贸然前行,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
此处多半是御花园一角,景致虽美,却异常安静,除了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几乎听不到人语。
假山层叠,冬木幽深,倒是极易藏人的。
不对劲!
沈昭月当机立断决定不按着那宫女所指的方向走,而是立刻原路返回,另寻他路。
可是她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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