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霄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方才还热络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将领们面面相觑,大家都不明白好端端的,将军怎么突然就翻了脸?
功绩文书不是都已经重新拟定并送走了吗,怎么看将军的意思,还要秋后算账呢?
沈昭月闻言也是微微一怔。
但她却很快从沈临霄那双故作冷然的眸子里捕捉到了一丝极闪而过的强撑,像极了他小时候做错事被责罚时,绞尽脑汁想办法替自己开脱,却又怕被人看穿的样子。
沈昭月于是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视线,还配合着冷笑了一声,以示不屑。
“请将军三思……”一旁的虬髯老将见状,忍不住开口求情。
“军法如山,岂容儿戏?”可沈临霄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他,“私闯议事重地,毁损重要文书,无论缘由,皆需受罚。”
他说着又敛眸看向沈昭月,“本将念你……念你是初犯,且事出有因,杖责可免,但仍须禁足东阁,静思己过,无令不得出!”
沈临霄冷言冷语地说着,入了旁人的耳,倒真像是那么回事。
可若是细品,这处罚听起来严厉,实则高高举起,却是轻轻落下。
禁足东阁?
那东阁本就是将军府里相对舒适安静的院落之一,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让沈昭月一人静居独处。
因为眼下的沈临霄其实已经有七、八分信了眼前之人或许真与早逝的长姐有关。
但他十年军营沙场炼就的警惕心让他不敢全然相信,更不会允许她继续留在此地搅动人心,成为众矢之的。
尤其是眼下,这个不知真假的“沈昭月”显然和阿黎有些水火不容,当务之急,还是立刻将两人分开为妙。
而听了沈临霄的话,阿黎眼底的阴鸷稍减,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了一丝冷笑。
禁足吗?也好。
只要把这碍眼的女子关起来,那她自有办法慢慢炮制原本的计划。
然而,就在侍从应声上前,准备将沈昭月带出去时,一声尖利的通传自厅外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圣旨到——”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整理衣冠袖摆,躬身准备接旨。
沈临霄也微微蹙眉,心生狐疑。
这个时候,宫里怎么会突然来了旨意?
莫非是新写的功绩文书递上去就有了回音?但不可能啊,将军府距离皇城并不近,信使绝不会传得这么快。
不一会儿,只见一队黑衣玄甲的禁卫率先涌入厅中,又迅速分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