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言转过头，恰好对上叶锦薇微微抬起、瞪圆了的眼睛。
那双杏眼里盛满了惊疑、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图确认什么的探询。
他微微弓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靠得很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这么惊讶干什么呢？”
说着，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搁在腿上、冰凉得有些过分的小手。
少女的手很瘦，指节分明，微微颤抖着。
“都跟你说了，我不是‘那种东西’。”
叶锦薇苍白的脸颊“唰”地染上两团红晕，像是雪地里骤然绽开的梅花。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抽了回去，攥成拳缩在袖子里，头也重新低了下去，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脸色怎么这么差？最近没好好吃饭？”杨言仿佛没察觉到她的窘迫，自顾自地从书包里掏出两盒没开封的压缩饼干，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桌肚深处。接着又摸出自己的校园饭卡，轻轻放在她摊开的课本旁边。“拿着用吧，反正我也用不上，里面还剩不少钱，不用也浪费了。”
“不……不用了，谢谢。”叶锦薇的声音细弱蚊蝇。
杨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几分调侃：“让你拿着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将来等你出息了，在哪个大城市功成名就，路上碰到我这个老同学，别假装不认识就行。”
叶锦薇的家境，杨言大致知道。
标准的“都市小说苦情女主”模板：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坚强的她！
全家的担子几乎都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她父亲早年靠承包土地也曾风光过，可惜沾染恶习，输得倾家荡产，还欠下一屁股烂债。
母亲常年需要吃药，在镇子上面一边在裁缝店打工，一边陪读。
但这姑娘争气，中考时是全市第一，被江城三中当成“招牌”挖了过来——三中在市里面的高中排名，都进不了前三。
但开出的条件实在优厚：学费全免，每月一千五的生活补助，还有各种高额的竞赛奖学金。
对叶锦薇而言，读书就是挣钱。
高中两年多，她拿奖拿到手软，那些奖金，恐怕已经填上了家里不少窟窿。
她能跟杨言这个成绩平平的坐同桌，还被安排在教室后排，纯粹是因为她早就保送了联邦大学，根本无需参与常规的高考复习，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竞赛题库里。
之所以还留在学校，无非是校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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