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墙壁上的漆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泥,海报残破不堪。
消毒水的气味几乎被一种更浓烈、更原始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覆盖。
人群的穿着也变得更加陈旧,肤色更加蜡黄!
最关键的是,那份“忙碌”的性质变了。
不再是之前医院那种不急不忙的繁忙,而是一种战地医院或灾难现场临时救治点般的、充满绝望和仓促的混乱。
惨叫声更加凄厉,嘈杂声更加无序。
“啊——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别挤!排队!药品不够了!”
“三号手术室准备!血浆不够了!”
“妈!妈你醒醒!医生!救命啊!”
“让一让!让一让!重伤员!”一声嘶哑焦急的吼叫在杨言身后炸响。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避。
两名穿着染血白大褂、面容憔悴疲惫的男护工,推着一架锈迹斑斑、嘎吱作响的担架床,像一阵风般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冲了过去。
担架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他穿着一种杨言从未见过的、样式古旧破烂的军服,
胸口有一个狰狞的开放性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浸透了身下肮脏的床单。
那人的脸因失血和痛苦而扭曲,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
担架床急速冲向大厅尽头一扇双开木门,门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急救室”三个字,油漆流淌的痕迹,像是未干的血。
就在担架床即将撞开那扇门的瞬间,杨言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重伤员的脸上——
虽然血污覆盖,虽然因痛苦而变形,但那股熟悉的轮廓,那紧皱的眉头……
是王衡!
不是现代着装,而是穿着几十年前(甚至更早)军服、仿佛从某个惨烈战场直接拖下来的王衡!
“王队!”
杨言再顾不得周围环境的诡异和那些“医护人员”、“病人”投来的或麻木、或诡异、或冰冷的目光,拔腿就朝那扇“急救室”的门追去!
而在他身后,原本喧闹的大厅,声音似乎低落了一瞬。
无数道身影,无论是匆匆走过的“医生护士”,还是痛苦呻吟的“病人”,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卡顿,然后,他们的头颅,以各种僵硬、非人的角度,缓缓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杨言奔跑的方向。
那些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难以名状的、非人的光泽。
“砰!”
一声沉闷的、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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