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啃骨头了,就那么趴着,看着白凤。
白凤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王爷追查三年,年前递上去,月初定论。
三年。
白凤闭了一下眼。
尉迟深查了三年,她在这边拔草打猎养熊骂他,他在那边替她爹翻案三年。
她没哭,眼睛热了一下,被她压下去了,转身进屋,把豆豆抱出来,对那文官说:行,进京,什么时候走都成。
豆豆被她突然抱起来,懵了一下:娘?
去京城见见世面。白凤拍拍他的背。
豆豆歪着脑袋想了想:乐乐能去吗?
白凤看向那文官。
文官表情微微一裂。
---
进京的路走了八天,乐乐坐了一路的马车,把车厢蹭了个遍,毛掉了一地,豆豆觉得好玩,拿着来财的毛和乐乐的毛比谁的软,乐乐不乐意了,把豆豆的帽子叼走,豆豆去追,来财也跟着追,福球趴在角落看戏,吱吱叫了几声,白凤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心情说不上来是什么。
到京城那天,天擦亮,城门刚开。
尉迟深亲自在城门口候着。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没有随从,没有仪仗,一件墨灰的常服,发冠束得规整,远看着倒像个闲人。白凤掀开车帘,看到他,把帘子放下了,然后再掀开。
他还在。
她跳下车,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我爹的案子,你查了多久?
三年零四个月。
白凤点点头,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身后的车门,豆豆已经从车上爬下来,站在旁边,圆眼睛打量尉迟深,评价简洁:你是那个叔叔。
尉迟深低头看他,停顿片刻,蹲下来,与豆豆视线齐平:你认识我?
娘跟我说过,没有爹,只有娘。豆豆仰着小脑袋,可那个人说,你是我爹。
尉迟深没接话,看向白凤。
白凤叉着手:别看我,我没说你是。
豆豆想了想,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总结:那就是还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