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水阔,波涛拍岸。
一艘雕梁画栋、挂着“贵”字彩旗的双层楼船,在一众破旧渔船中显得格格不入。这是蔗姑花了三倍价钱,从当地盐商手里硬生生“砸”下来的。
船舱二楼,却正上演着一出名为“师慈徒孝”的大戏。
“放开!你们这两个逆徒!”
九叔双手死死扒着门框,双脚在地上磨出了两道深痕,整个人呈现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大”字,死活不肯往里迈一步。
门内,是铺着鸳鸯戏水大红锦被、燃着龙涎香的豪华套房,那香气浓郁得仿佛能把人腌入味。
门外,秋生和林岁岁一左一右,架着九叔的胳膊,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真诚”笑容。
“师父,您就从了吧。”秋生一边用力掰九叔的手指,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这可是全船唯一的上房,蔗姑师叔特意留给您的。弟子们哪敢僭越?”
“下面还有通铺!我去睡通铺!”九叔脸红脖子粗,试图用千斤坠稳住身形。
没等九叔骂完,蔗姑那粉色的身影突然从房内闪出。
她手里拿着一条沾了迷魂香的手帕,笑得花枝乱颤:“师兄,跟孩子们客气什么?进来吧你!”
趁着九叔分神,蔗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怪力爆发,直接将九叔像是拖麻袋一样拽进了屋。
“砰!”
秋生和林岁岁配合默契,在那一瞬间同时松手、关门、落锁。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咔哒。”
随着门锁落下,屋内传来了九叔绝望的拍门声:“开门!把门打开!成何体统!简直有辱斯文!”
秋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门板嘿嘿一笑:“师父,斯文又不当饭吃。您就好好‘疗伤’吧。”
林岁岁忍着笑,拉了拉秋生的袖子:“走吧,别听墙角了,小心师父明天恼羞成怒,让你抄一千遍《道德经》。”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溜向船尾。
……
船尾甲板,寒风凛冽。
一口漆黑的大铁锅架在简易灶台上,底下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文才蹲在锅边,整个人还沉浸在被玄魁追杀的恐惧阴影里。他脸色蜡黄,眼神发直,手里抓着一把从岸边药铺顺来的干枯草药,嘴里念念有词。
“吓死我了……差点就死了……太苦了……命太苦了……”
随着他的念叨,那把名为“苦胆草”的药材被扔进了锅里。
这一瞬间,文才身上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悲催、恐惧与苦涩,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顺着指尖,化作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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