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像一碗倾倒的血酒,泼洒在落月村的青瓦之上。
村子不大,依山而建,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古朴。
队伍的终点,是村东头一座占地颇广的大宅。
宅子依稀可见当年的气派,但如今朱漆剥落,高大的门楣上挂着两盏破败的白灯笼,在晚风中摇曳,如同一对哭肿的眼睛。蛛网封住了门环,庭院里荒草齐腰,尽显破败萧瑟。
“到了。”
四目道长停下脚步,他脸上的市侩与玩世不恭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肃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叫门。
“吱呀——”
那扇沉重的木门,竟自己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只枯槁的手,扒在门缝上。紧接着,一张苍老的面孔探了出来。
那是一对形容枯槁的老夫妻,身上的绸缎衣衫早已洗得发白,眼中浑浊,布满血丝,正倚门相望,仿佛已经这样等了无数个日夜。
当他们的目光,越过四目,落在队伍最后那口冰冷的棺材上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
“儿啊——!”
一声凄厉到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了村庄的死寂。
那老妇人双腿一软,连站都站不稳,直接哭倒在地,捶胸顿足,悲痛欲绝。老翁则死死抓着门框,浑身剧烈颤抖,老泪纵横,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间至悲,莫过于此。
家乐年轻,哪里见过这等场面,眼圈瞬间就红了,下意识地撇过头去。
秋生也是心头一紧,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一把将身后的林岁岁拉得更近,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那令人心碎的悲恸场面,严严实实地挡住。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宽阔的后背,却仿佛一道坚实的堤坝。
林岁岁靠在他身后,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与阳气,心中那股被阴煞勾起的寒意,稍稍被驱散。
但视野左上角,那串数字却因这浓郁的悲戚阴气,跳动得更快了。
【阳寿倒计时:46天21小时03分55秒……】
【-3阳气/秒……-4阳气/秒……】
就在这时,四目道长上前一步,站在那悲痛欲绝的老夫妻面前,并未搀扶,也无安慰。
他只是整了整衣冠,沉声抱拳,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庭院,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对死者的尊重。
“茅山赶尸一脉,四目,携令公子沈清源,魂归故里!”
一声报号,压下了哭声,也镇住了场面。
那老翁终于回过神,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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