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义庄久违地恢复了平静。
东厢房门口,文才正抓着家乐的胳膊,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你是没看见!那水夜叉的肚子,比师父的腌菜缸还滑!我刚出来,脚下就是一堆没消化的鱼骨头,还有半个羊头!”他比划着,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我跟你说,太奶的脸都快看清了,一睁眼,嘿,又回来了!”
家乐一脸嫌弃地想把胳膊抽回来,奈何文才抓得太紧,只能任由他喷着口水。
“行了行了,知道你命大了。”
院墙边,秋生被这俩活宝吵醒了。
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刺骨的晨风让他打了个哆嗦。他这才发现,自己竟靠着林岁岁房间的门框,抱着那把沾满泥污的桃木剑,睡了一整夜。
“噌”的一下,秋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比昨晚额头上的血口子还红。
他做贼似的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肩膀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文才那促狭的目光已经飘了过来,挤眉弄眼,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哟,师兄,昨晚没睡好啊?也是,守着个大美人,是挺耗心神的。”
“吵死了!”
秋生嘴硬地呵斥一句,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扇紧闭的木门。门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冰冰凉凉。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林岁岁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布衣,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泛着白,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完美地诠释了一个重伤初愈者的柔弱。
她看到秋生,先是一愣,随即盈盈一拜,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扫在人心上。
“多谢师兄舍命相护,岁岁……无以为报,只有……。”
秋生心头猛地一烫,只有什么……
他狼狈地别过头,耳朵根都红透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应该的,我是师兄。”
这副纯情又傲娇的样子,让林岁岁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充电宝的情绪很稳定,看来昨晚的投资收益不错。
“哎哟,我的老腰啊!”
一声中气不足的哀嚎打破了这略带暧昧的气氛。
四目道长捂着后腰,被家乐搀扶着,一步三晃地从自己房间里挪了出来。他脸色蜡黄,气息虚弱,像是被榨干了的甘蔗渣。
可那双绿豆小眼,却依旧精光四射。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岁岁身上。
“丫头,”他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有气无力,“昨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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