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那一声哭嚎,调门之高,情感之沛,差点把义庄房顶的瓦片给掀了。
凄厉的音波穿透耳膜,震得本就只剩一口气的林岁岁浑身一激灵,眼皮颤了颤,悠悠转醒。
入目,是文才那张放大的、涕泪横流的脸。
他正一手一个,试图将她和秋生往屋里拖,动作笨拙又透着一股悲壮。
“师兄!师妹!你们放心去吧!”
“我会每年给你们烧最好看的纸人,还有洋车洋房!保证你们在下边不受欺负……”
林岁岁:“……”
她一口气没喘匀,差点真就这么“放心去了”。
刚想开口解释,脑子里那根名为“求生”的弦瞬间绷紧。
解释?
怎么解释?说她为了续命,把师兄吸干了,结果玩脱了差点一起死?
不行。
人设不能崩。
电光火石间,林岁岁眼皮一翻,脖子一歪,再次“虚弱”地晕了过去,顺势把头靠在了秋生肩膀上。
完美的碰瓷姿势。
所有难题,留给醒着的人。
“滚……滚开!”
秋生也被这要命的哭丧声吵醒,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你……你才殉情了!”
然而,这句骂声毫无气势,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话音刚落,他也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哇——!”
这下文才彻底绷不住了。
师兄师妹“双双闭眼”,在他看来,这就是临终遗言,是死不瞑目!
他哭得更凶了,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一个人,拖着两个“尸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们分别弄回了各自的房间。
整个义庄,在一片兵荒马乱的哭嚎声中,迎来了黎明。
***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秋生睁开眼,盯着灰扑扑的屋顶,脑子一片空白。
他没死。
缓缓地,昨夜的画面在脑中回放。
漫天鬼火,黑色发网,还有……那个挡在他身前,浑身是血,单薄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的背影。
“师兄……走……”
那道微弱、颤抖的声音,仿佛还响在耳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阵阵抽痛。
悔恨,无力,还有对自己弱小的痛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算什么师兄?
学道七年,到头来,次次都要靠一个病秧子师妹拿命来护。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混杂着羞愧与陌生的悸动,在他胸腔里翻滚。他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变强。
强到……足以将那道身影护在身后,而不是眼睁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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