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又粘又冷。
那个蹲在地上的青紫色小东西动了。
没有助跑,也没有预兆,它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崩向九叔的面门。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孽障!”
九叔手腕一抖,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红光,直刺那死婴的眉心。
这把剑在祖师爷像前供了十年,阳气极重。
可那死婴根本没躲。
它张开嘴,满口细密的黑牙咔嚓一声,死死咬住了桃木剑的剑尖。
滋滋滋!
就像冷水泼进了滚油锅,黑烟冒起,死婴疼得吱哇乱叫,但四肢却像壁虎一样顺着剑身飞快攀爬,利爪抓向九叔握剑的手指。
这也太凶了!
九叔撒手弃剑,脚下踏着七星步连退三步,顺势抽出一把铜钱剑,反手抽在死婴的脊背上。
啪!
火星四溅。
死婴被打得翻滚出去,撞在供桌腿上,把半条桌腿都撞断了。
“哎哟妈呀!”
文才举着八卦镜,手抖得像筛糠。
他刚想用镜子照那小鬼,头顶上一凉。
一大团湿漉漉、散发着腥臭味的头发,悄无声息地垂到了他的脖子后面。
头发里,一张泡得发白、眼球突出的女人脸,倒挂着贴在文才的脸边。
母煞!
“嘿……”
女人嘴里吐出一口黑气,直接喷进文才的鼻孔。
文才连叫都没叫出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
漫天的黑发暴涨,像无数条黑蛇,瞬间缠住了文才的脚踝,把他整个人倒提起来,狠狠砸向墙壁。
砰!
文才一口血喷在墙上,滑落下来,半天爬不起来。
九叔心头一沉。
这子母凶煞既然成了气候,怨气相连,根本不是几张符能解决的。
那死婴又爬了起来,趴在母煞的肩膀上,母子两个四只惨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九叔。
它们在笑。
笑得九叔头皮发麻。
不能硬拼,再拼下去,三个都得折在这儿。
九叔咬破舌尖。
腥甜的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噗!
一口至阳心头血喷在掌心的八卦镜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八卦镜红光大盛,轰的一声,一道比刚才猛烈十倍的阳火柱冲了出去,将逼近的黑发烧得焦臭卷曲。
趁着母煞惨叫着逃跑了。
……
镇上,马家大宅。
外头更鼓敲了三下,已经是三更天。
灵堂里白幡飘荡,那口昂贵的楠木棺材静静停在中间。
后堂卧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个假扮马麟祥妻子的女人,正把最后一锭金元宝塞进包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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