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镇的青石板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街边的小贩卖力吆喝,胭脂水粉的味道混着炸臭豆腐的油烟气,在空气里发酵。
秋生走在前面,手里甩着一根刚折的柳条。
身后,任婷婷踩着半高跟的小皮鞋,鞋跟叩击石板,哒哒作响。
“秋生道长,你慢点走嘛。”
任婷婷拎着裙摆,小跑两步追上来。
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这是省城最近最时兴的西洋香水,味道很冲,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甜腻,直往鼻腔里钻。
秋生皱了皱眉,脚下没停。
太香了。
香得让人头晕。
他脑子里莫名跳出另一种味道。
冷冽的、带着点朱砂的燥意,还有常年和草药打交道留下的微苦。
那是林岁岁身上的味儿。
那个病秧子,这会儿在干嘛?
义庄那种阴森森的地方,她那个身板,怕是连棺材盖都推不开。
太阳已经落了一半,昏黄的光线照在任家大宅高耸的围墙上,显出几分灰败。
“大小姐,天黑了。”
秋生没笑,语气少见的严肃:“今晚不太平,早点回去。”
任婷婷被他冷得一愣,有些委屈地撇撇嘴:“我不就是想买个东西嘛……对了,九叔那个小徒弟,身体好些了吗?”
刚要说话,秋生脸色突然变了。
咚。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一股极寒的气流,顺着脊椎骨倒灌进后脑勺。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那是体内原本属于他的元阳之气,在被那个“强盗”强行调动。
以前是被吸走,那种感觉是空虚、乏力。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躁动。
那股力量在震颤,在发烫,像是要从遥远的地方,强行冲破什么阻碍,连接到他身上。
秋生猛地回头,看向义庄的方向。
那边,乌云压顶,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被吞噬殆尽。
出事了。
……
义庄。
停尸房内,七盏油灯在风中剧烈摇曳,火苗被拉扯成诡异的青色。
林岁岁盘坐在蒲团上,脸色比身后的纸人还要白。
她没去管那本摊开在膝盖上的《茅山练气术》残篇,那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了。
【警告!宿主正在强行逆转经脉,阳寿剧烈消耗!】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光。
【剩余阳寿:07天23小时……】
【剩余阳寿:07天12小时……】
数字跳动的速度,比秒表还快。
林岁岁一声不吭。
她死死咬着牙关,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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