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林子里的光线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吞了一半,昏昏沉沉。
山路难走,枯枝败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还会渗出些黑水。
九叔背着手走在最前面,脚步稳健,连衣角都没乱。他没回头,只盯着手里那个微微颤动的罗盘。
“到了。”
这一声不高不低,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
前方地势下陷,中间一块平地,正对着远处的一汪深潭。四周杂草长得半人高,颜色绿得发黑,透着股不正常的阴冷。
林岁岁刚一踏进这块地界,心脏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警告:已进入高危阴煞区域!】
【阴煞侵蚀加剧,当前生存率修正:12%】
视野左上角的红色倒计时数字开始疯狂跳动,秒数流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两倍不止。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风刮在脸上,而是直接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林岁岁牙关打颤,她死死按着胸口那张“锁阳符”,符纸传来的那点温热,在周围铺天盖地的阴气面前,薄弱得可怜。
秋生和文才把祭拜用的供桌摆好,香烛点燃。
奇怪的是,那香烟并不往上飘,反而贴着地面打转,最后全往那座孤零零的坟包里钻。
九叔眉头皱成了“川”字。
任发还在旁边喋喋不休:“九叔,这可是当年风水先生特意点的‘蜻蜓点水穴’,说是能保我们任家二十年大富大贵。这二十年期限到了,我是听那个先生的话,才请您来迁坟的。”
“蜻蜓点水,也要看有没有水。”九叔围着坟墓走了一圈,指了指那已经干涸开裂的祭台,“盖了洋灰,封了顶,蜻蜓点不到水,这穴就废了。”
任发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尴尬地赔笑:“那……那还有救吗?”
“开了便知。”九叔不再多言,转头看向那些拿着锄头铲子的壮丁,“祭拜,动土。”
纸钱漫天撒开。
任发带着女儿任婷婷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林岁岁站在人群最后面,身子控制不住地发僵。她能感觉到,那坟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一种被野兽盯上的危机感让她头皮发麻。
“起钉!”
随着工头一声吆喝,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拿着起钉器,卡住棺材盖上的封口钉。
“嘎吱——”
金属摩擦木头的酸牙声让人心里发毛。
棺材还没完全打开,林子里的鸟雀突然扑棱棱全部飞走,原本就不多的阳光彻底被乌云遮住,四周瞬间暗了下来。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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