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倚着门框,嘴里叼着根草茎,手里拎着一团泛黄的棉絮。
“林姑娘,义庄条件艰苦。”秋生随手把那床薄得透光的被子往床脚一扔,灰尘在夕阳的光柱里乱舞,“只有这床‘凉被’了,你体质虚,怕热,正好透气。”
他这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还没收回去,林岁岁已经把那团散发着霉味的棉絮抱进了怀里。
林岁岁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破烂,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嫌弃,反而把那床破被子抱得更紧了些。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浮出一层恰到好处的红晕。
“谢谢秋生道长。”
林岁岁身子晃了晃,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这人身子贱,受不得重压。这被子轻省,秋生哥连这点细枝末节都替我考虑到了,真是个细心人。”
秋生嘴里的草茎差点掉下来。
他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来堵这小孩的嘴,这下全噎在了喉咙口。这感觉就像是一拳头用尽全力打在了棉花堆里,力气没处使,还把自己闪了一下。
这丫头是不是缺心眼?那被子都快馊了!
“……行吧,你受用就行。”秋生没趣地抓了抓头发,总觉得自己被这丫头给耍了,却又挑不出毛病,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转身去帮文才搬桌子。
林岁岁目送他离开,关上房门。
脸上的感激瞬间消失,她把那床破被子裹在身上。
……
入了夜,义庄比外面更冷。
这种冷不是气温低,而是那种常年停尸积攒下来的阴气,顺着地砖缝往上冒。
林岁岁躺在那张硬板床上,裹着那床透风的破被子,整个人缩成了一只虾米。
手腕上的红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剩余阳寿:03天05小时59分……】
那种熟悉的刺痛感顺着血管往心脏钻,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割肉。
只要离开九叔太远,或者到了阴气重的时候,这该死的倒计时就会加速。
不能睡。
林岁岁翻身坐起,从包袱里摸出仅剩的几张黄纸和那块劣质墨锭。
没有朱砂,没有笔。
她倒了点冷茶在桌角,用墨锭狠狠磨了几下,直到茶水变成浓稠的黑色。
借着窗纸透进来的月光,她伸出食指,蘸饱了墨汁。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投下一张淡金色的符箓虚影——【基础镇尸符】。
只要照着描就行?
林岁岁屏住气,手指按在粗糙的黄纸上。
指尖刚一触纸,一股巨大的阻力顺着指腹传来。明明只是在纸上画画,却感觉像是在推一扇千斤重的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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