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义是风光霁月的少年郎君,那这位谢知院则像是一个古板严肃的老学究。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苍蓝色圆领常襟,长身玉立,背着手,脸上无悲无喜,只是看向折惟义的眼神里透露着几分疑惑。
“折少卿,你不在大理寺好好查案子,来我这审刑院作甚?”
在他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身后也走出来好几个官员,脸上同样满是疑惑。
折惟义在看见里面走出来好些人的时候,本来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在听到谢辞说话,他那股子倔脾气又上来了,“本官来这里自然有要事,本官倒想请教一下谢知院,陈老三的案子为什么要打回去?”
“陈老三?”谢辞眼露不解。
身后的人立刻上前,附在他的耳边悄悄解释两句。
谢辞恍然,“是那个杀子案呐,某翻阅过,觉得案情尚有蹊跷,遂不予结案,不知有何不妥?”
折惟义看他一副“这种事还有什么疑问”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少装腔作势,陈老三的案子人证物证俱全,凶手也是认了罪的,本官依法做出判决,有何不妥?”
“折少卿所谓的人证和物证,莫不就是那陈刘氏的一人之言?”谢辞反问道:“还有那证据,不过是染血的石头罢了,这些可作不得数。”
折惟义愤然,“这些都不算证据?那甚能算?案发时,只有陈老三、他的妻子刘氏和他的母亲陈张氏在场,刘氏亲眼看见陈张氏将陈老三害死,陈张氏也承认了此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谢辞拧了拧眉毛,“那某问你,杀人需要动机,陈张氏作为一个母亲,她为何要对儿子动手?而且陈老三是陈家唯一的劳力,杀了他,陈家只剩下孤儿寡母,他们所图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