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了声音:“我怀疑,北狄此次南侵,与蛛母,与当年南疆旧事,甚至与天明先帝晚年隐秘,皆有牵连。
耶律洪真索要林楚,绝非偶然。
我亲去北疆,或许能发现更多线索,揪出潜藏的毒瘤。
于公于私,此行,我非去不可。”
夜枭看着苏彻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光芒,知道再劝无用。
他太了解这位主上了。
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况且,苏彻的分析,句句在理。
此去虽险,却可能是打破北疆僵局,甚至揭开重重迷雾的关键一手。
“可是王爷,您的身体……还有,陛下那里,如何交代?”夜枭最后挣扎道。
“身体之事,我自有分寸。至于陛下……”苏彻望向密室石门的方向,
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大殿中那个独自支撑,疲惫不堪的身影。
眼中是深深的眷恋与歉意,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会亲自去见她。告诉她,我必须去。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因为……这是我身为她的臣子、她的男人,必须承担的责任。”
他收回目光,看向夜枭。
“你立刻去准备。挑选三百最精锐、最可靠、熟悉北地的谛听好手和军中锐卒。
要最好的马,最利的刀,最强的弓。
备足十日干粮、火油、药品。
记住,要绝对隐秘,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三日后,随我出发。”
“三百人?是否太少了?”夜枭担忧。
“兵贵精,不贵多。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踪,行动不便。三百精锐,足以成事。”苏彻道。
“另外,让庞小盼设法,秘密准备一批特制的、燃烧力强、不易扑灭的火油罐,以及一些能令马匹受惊、或让水源暂时污染的小玩意,以备不时之需。”
夜枭心中一凛,知道苏彻这是要将袭扰战术发挥到极致。
甚至不惜动用一些非常手段。
他肃然抱拳:“是!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苏彻叫住他,声音低沉。
“阿月姑娘离京之事,妥善安排。确保她一路平安。若她问起我,就说我很好,让她不必挂念。前路珍重。”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无尽的怅惘与诀别。
夜枭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迅速离去。
密室内,又只剩下苏彻一人。
他靠在软枕上,望着摊开的地图和文书。
胸中那团为阿月离去而冰封的火焰,似乎被北境的烽烟和肩头的责任,重新点燃。
化作一种更加炽热、也更加冷酷的斗志。
个人情爱,家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