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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同瘟疫的孢子,通过影蛛那张无形的网络,悄然飘向皇城的某些角落。
飘向散落各地的、某些特定人物的手中。
......
城西,一座门庭冷落的旧宅。
宅主姓徐,曾是前天明工部侍郎,城破时识时务地归降,得了个闲职,勉强保住家业,但权势早已不在。
今夜,他于书房独坐,对着一盏孤灯,长吁短叹。
新朝的考课越来越严,他那点家底快被掏空。
儿子又不争气,得罪了上官,前途渺茫。
正自怨自艾间,老仆悄无声息地进来,将一截细小的竹管放在他案头,又无声退下。
徐侍郎疑惑地拿起竹管,拧开,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丝绢。
展开,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开头那触目惊心的“苏彻逆贼,云瑾贱人”,以及末尾那暗红刺目的血指印时。
他手一抖,丝绢差点掉落在地!
是前朝林楚女帝的血诏?!
他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内衫。
慌忙将丝绢凑到灯前细看,那熟悉的玉玺印记,那熟悉的、属于林楚的偏激文风,还有那字里行间滔天的恨意与“复国”的号召。
是真的?林楚女帝还在暗中活动?还要“诛国贼,清妖氛”?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有对旧主的些微感慨,毕竟之前的天明帝国,也基本都是由苏彻打下来的。
被高天赐把功劳占为己有,而且林楚女帝明面放走苏彻,后脚又去追杀。
苏彻复仇回来,灭了天明帝国后,没有处死林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现在,新朝的政策下,自身处境又不好。
更有一种隐隐的、被压抑已久的、对新朝特别是对那位强势圣亲王的不满与恐惧。
现在的苏彻和之前在天明时,不可同日而语。
这封血诏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那扇名为怨怼的暗门。
但他终究是官场老吏,深知厉害。
激动过后,是更深的恐惧。
这血诏是催命符!
一旦被人发现,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他颤抖着手,想将丝绢烧掉,可指尖触及那冰凉的血印,又犹豫了。
烧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可留着……万一……
万一真有什么变天的时候呢?
他最终没有烧,而是将丝绢小心翼翼卷起,藏进了书房隐秘的夹墙里。
然后,他吹熄了灯,独自坐在黑暗里,心潮起伏,一夜无眠。
类似的情形,在京城另外几处府邸,在某个驻防外地的将领营帐,在某个归乡隐居的旧臣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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