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这惊涛骇浪中,唯一看似稳固的礁石。
桌案上,摊开着夜枭刚刚送来的审讯笔录、庞小盼商会网络查到的货物流向图、以及韩铁山字字泣血的北疆密报。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危机,所有的恶意,都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涌来,盘踞在这方寸之间,嘶嘶吐信。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岩石般的冷硬。
越是绝境,越需冷静。
愤怒与慌乱,是敌人最锋利的武器。
“主上,”夜枭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比平日更添几分凝重。
“刘家庄的地窖,我们连夜突袭了。
里面的人很警觉,我们到的时候,大部分已撤走,只留下一些带不走的文书和器物。
但从遗留的痕迹看,那里近期频繁有人活动,且处理过大量药材,以及一些疑似炼制毒物、蛊物的器皿。
另外,找到几封未及销毁的密信残片,用的是一种与北疆截获信笺类似的暗语,正在加紧破译。
但其中几个词,已可辨认——林、诏、散。”
林。诏。散。
林楚的血书诏告,要开始散播了。
苏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扣。
云祤不会放着林楚这枚棋子不用。
一个被废的前朝女帝。
一份充满怨毒与疯狂的血诏。
对那些心怀故国、或对新朝不满的前天明旧臣来说,无异于一点溅入油库的火星。
“静思庵那边,有何动静?”苏彻问。
“林楚自那夜取回木符药粉后,深居简出,但精神似有异常,时而呆坐,时而低笑,看守的尼姑回报,曾听到她在屋内以头撞墙,喃喃诅咒。
我们的人监控着,那药粉和木符,她尚未使用,也未见有外人再接近。但……”夜枭顿了顿。
“庞尚书那边查到的药材流向,有一小批极为特殊的幻心草和腐骨花粉末,最终消失的地点,就在静思庵后山一带。
这两种药,单独使用是剧毒,但若按特殊比例混合点燃,产生的烟雾,可令人产生极为逼真的幻象,心志不坚者,甚至会发狂自残。”
苏彻眼神一厉。
幻象?发狂自残?
云祤给林楚那包激发气血、悍不畏死的药粉,恐怕没那么简单!
其真正目的,或许不是让林楚悍勇,而是让她在某个关键时刻,彻底疯狂,做出无法挽回、足以震惊天下的事情!
应该像刺杀,或者,在公开场合,以最惨烈、最骇人听闻的方式殉国。
然后将这盆,新朝女帝和王爷,迫害前朝皇室旧臣的脏水,就彻底泼在云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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