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又至,淅淅沥沥,敲打着枢密院值房的琉璃瓦,也敲打着皇朝无数人忐忑的心。
天牢“皇子互戕”案,在朝廷刻意低调、却也无法完全掩盖的处理下,暂时被定性为“因旧怨突发争执,意外致死”。
对外公布的文告语焉不详,只说二人突发急症,救治无效,已按制安葬。
但私下里,流言蜚语如同这连绵秋雨,无孔不入。
有叹息皇室不幸的,有猜测阴谋暗杀的,更有那“鸟尽弓藏、清洗旧臣”的阴毒论调,借着天牢之事,再次沉渣泛起,只是这次,声音压得更低,传播得却更广、更深。
值房内,炭火驱散了秋雨的湿寒。
苏彻、赵家宁、庞小盼、夜枭四人围坐在一张铺着北境地图的方桌旁,气氛凝重。
“陛下今日早朝,精神似有不济,中途以头痛为由,提前退朝了。”赵家宁捏着眉心,语气带着忧色。
“退朝后,单独召见了礼部尚书和宗正寺卿,询问祤王病情,并下旨赐了许多珍稀药材。对天牢案和之前的几桩命案,只说了句‘继续详查’,便未再多言。”
庞小盼一身利落的装束,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
“我手下的人回报,市面上关于‘圣亲王权势过重、恐非社稷之福’的议论,这几日多了不少。
源头很散,但有几个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和包打听,收钱散话的迹象明显。
银子来路追到几个地下钱庄就断了,手法干净。”
夜枭则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祤王府。
自陛下探视后,守卫外松内紧。
李太医每日两诊,回报病情反复,时好时坏,但暂无性命之忧。
王府用度、采买、人员进出,皆在监控之下,暂未发现明显异常。但……”他顿了顿,“王府内有一老仆,三日前出城采买药材,在城西三十里的刘家庄失去踪迹。
我们的人跟丢了。刘家庄是旧日江穹一处皇庄,庄户多是罪奴之后,背景复杂。”
“跟丢了?”苏彻抬眼。
“是。对方反跟踪手段极为老练,且对当地地形异常熟悉。
我们的人判断,要么是军中斥候出身,要么……”夜枭声音更冷,“受过特殊的、非中原体系的训练。”
苏彻沉默地听着,手指在地图上天牢、威远侯府、祤王府、以及城西刘家庄的位置上缓缓划过,最后停在代表北疆狼牙口的标记上。
这几个点,看似分散,却隐隐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着。
“对方在试探,也在进攻。”苏彻缓缓开口,声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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