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坐下,拿起一份卷宗。
“但乱中,未必无线索。
凶手假冒太医署的人,手法与韩烈案中换掉蜡烛、周勃案中在酒中下‘醉仙引’、赵侯爷案中在墨中掺蛊壳,如出一辙。
都是利用身份、物品的合理性与接近性做文章。
而且,每次都会留下一点指向南疆的‘痕迹’,像是故意在引导我们,又像是在炫耀。”
“炫耀?”
“炫耀其手段之诡谲,能量之广大,能轻易动用南疆之物,深入军营、侯府、乃至天牢。”苏彻目光微冷。
“这是一种示威。也是在告诉我们,他的根基,或许不在中原,至少,有一条稳固的、通往南疆的秘密渠道。”
“南疆……”云瑾喃喃,“与旧江穹,有何关联?”
“旧江穹立国百年,与南疆诸部时有征战,也有和亲、贸易。
宫中曾有南疆贡女,也有懂得巫蛊之术的方士。
先帝晚年,似乎对术士有些兴趣,也曾暗中搜罗过一些南疆的异人。”苏彻缓缓道,这些信息,有些来自谛听这些年的积累,有些来自他对前世模糊记忆的梳理。
云瑾心头一跳。
先帝晚年……那正是诸子夺嫡,自己和大皇子、三皇子抖得最激烈的时候。
若有人暗中掌控了这些与南疆有关的“资源”……
“陛下,”苏彻看着她,语气认真。
“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臣希望陛下记住一点。
你我一路同行,从江穹到天明,历经生死,所为者,从非个人权位,而是这江山社稷,天下生民。
有人欲乱我朝纲,毁我新政,离间你我,其心之毒,手段之狠,远超想象。
此时此刻,你我更需同心同德,信任无间。
任何猜疑,都是敌人最想看到的。”
他的目光坦荡而灼热,直直看进云瑾眼底,仿佛要看进她心里去。
云瑾与他对视着,心中那点因云祤之言而升起的阴霾与寒意,在这坦荡而坚定的目光下,竟渐渐有些消散。
是啊,她怎么能因为旁人的几句“忠告”,就怀疑这个为她、为这新朝付出一切的人?
哪怕他是自己的亲弟弟。
虽然云祤可能也是为自己好,可他毕竟没有跟苏彻接触过。
而且他也不知道苏彻是怎么一点一滴帮自己坐上女帝之位的。
云祤应该只是想让我小心身边人,并不是特指自己的夫君苏彻。
“我明白。”她终于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重新凝聚的力量。
“夫君放心。朕信你,从未改变。
只是……四弟他今日之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