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宁从怀中取出一个用丝帕小心包裹的物件,打开,是一封被鲜血浸透大半的信函。
信纸质地普通,内容是用一种略显僵硬的字体书写,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只有寥寥数语:
“旧枝遽折,新木何依?风起青萍,影动京畿。君素明达,当知取舍。静观其变,或可保全。”
旧枝遽折,新木何依?
这分明是在暗示韩烈、周勃之死,并警告赵擎苍,下一个可能轮到他,让他“静观其变”,莫要再支持新朝、支持云瑾!
“这信何时、如何送到侯爷手中的?”苏彻问。
“据门房和侯爷身边长随说,是昨日傍晚,一个陌生乞丐送到门房,指名要给侯爷。
侯爷看过信后,神色凝重,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待到深夜,然后就……”赵家宁眼中痛色更深,“这分明是催命符!也是挑衅!”
苏彻盯着那血迹斑斑的警告信,又看看书案上那模糊的血字,脑海中脉络逐渐清晰。
凶手是在赵擎苍收到警告信,心神不宁,独自思索时下的手。
时机拿捏得极准。
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赵擎苍本人,而非制造混乱。
“四…影…暗…”苏彻再次念出这三个字,走到书案前,俯身仔细查看。
血迹的走向,笔画的断续。
赵擎苍是在重伤倒地后,挣扎着爬到书案边,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
第一个“四”字相对完整,第二个“影”字只有左半边“景”较清晰,右半边“彡”很模糊,第三个“暗”字更是残缺,只有左边的“日”字旁和右边一点点。
他是在指认凶手,或者幕后主使。
“四”……排行第四?四皇子云祤?
“影”……影蛛?
“暗”……是指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还是“暗”字本身另有含义?亦或是他想写“暗子”、“暗桩”,但力竭未能写完?
苏彻的目光落在那个残缺的“暗”字上,又缓缓移到旁边被打翻的砚台,以及泼洒的墨汁。
墨汁并非纯黑,带着一种淡淡的青色,是上好的松烟墨。
而在那摊墨渍的边缘,靠近血字的地方,他注意到一点极其微小的、暗金色的、反光的东西。
不是墨,也不是血。
他示意夜枭。
夜枭上前,用极细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将那点暗金色碎屑挑起,放入小盒。
碎屑极小,形状不规则,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暗金光泽。
“这是……”老仵作也被紧急召来,他凑近仔细辨认,又闻了闻,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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