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毒宴,赵擎苍的侯府刺杀,北疆的“影蛛”密信,云祤那病弱苍白、却在大婚日“巧合”缺席的脸……
一张模糊而狰狞的网,正在他眼前缓缓浮现出轮廓。
“备马!立刻回京!”苏彻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狼牙口的事情可以交给夜枭和留下的谛听处理,但京城,此刻已是风暴中心!
云瑾接连痛失臂膀,朝野震动,流言必然已如毒火燎原!
他必须在最坏的情况发生之前赶回去!
“主上,您的伤……”夜枭犹豫。
连续奔波,苏彻肩头的旧伤,这几日隐隐有复发迹象。
“无妨。”苏彻已大步向关下走去,身形在夜风中绷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饮血的利剑。
“告诉留在这里的人,周帅的案子,继续查,但重点转向追踪毒物和那‘影蛛’的来路。有任何进展,随时飞报京师!”
马蹄声再次撕裂北疆的夜空,这一次,是向南。
苏彻只带了四名最精锐的亲卫,弃了马车,全部换乘快马,将速度催到极致。
官道旁的景物化作模糊的灰影向后飞掠,夜风如刀刮在脸上,却压不下他心头那越烧越旺的冰冷火焰。
赵擎苍……那个在云瑾最艰难时,第一个站出来以侯爵之尊明确支持她的老将。
他记得登基大典上,老侯爷穿着簇新的朝服,身板挺直,眼中是对新朝由衷的期盼。
他曾私下对苏彻说:“苏先生,老夫半生戎马,见惯了兴衰。这新朝气象,是陛下与先生挣来的,也是天下百姓盼来的。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再为这江山,站几年岗。”
言犹在耳,人已赴黄泉。
是谁?到底是谁?!
威远侯府。
昔日门庭若市的侯府,此刻白幡高悬,哀乐低回。
但气氛却与寻常丧事不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肃杀与紧张弥漫在空气中。
府邸内外,除了披麻戴孝的侯府家眷仆役,更多的是顶盔贯甲、面色沉凝的禁军士兵,以及一些穿着常服、但眼神锐利、不断扫视四周的谛听暗哨。
灵堂设在正厅,赵擎苍的棺椁停在正中。
云瑾一身素服,未戴任何首饰,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眶红肿,但脊背挺得笔直,跪在灵前,亲自为老臣焚烧纸钱。
青黛红肿着眼睛陪在一旁。
赵家宁、庞小盼等重臣也皆在,人人面带悲戚与凝重。
苏彻是踏着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赶到的。
他一身风尘,眼底带着长途奔波的猩红血丝,但步伐依旧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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