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尚方宝剑的司礼女官。
最后,一道纤细却挺直的身影,缓步走出。
云瑾今日未着常服,也未穿公主礼服,而是一身特制的、以玄色为底、金线绣着简约凤纹的“摄政常服”。
既显庄重,又不过分奢华。
长发尽数绾起,戴着一顶小巧的金丝衔珠凤冠,未施粉黛,脸色在殿内无数烛火映照下,依旧带着伤后未愈的苍白,甚至能看清眼睑下淡淡的青影。
左臂依旧垂在身侧,显然伤势未愈。
然而,当她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百官时。
那股自然流露的、混合着历经风霜的沉静、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属于上位者的疏离感,瞬间压过了她身体的虚弱。
让所有注视她的人,心头皆是一凛。
她在两名女官搀扶下,缓缓走向御阶上那张紫檀交椅,转身,端坐。
青黛与另一名宫女,侍立椅后。
“臣等,参见摄政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齐刷刷躬身行礼,山呼之声,在空旷大殿中回荡。
“诸位大人,平身。”云瑾的声音响起,清越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谢殿下!”
众人起身,垂手肃立,等待着她开口。
第一次临朝,这位年轻的长公主,会说些什么?
是安抚人心?
是宣告施政纲领?还是……立威?
云瑾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她看到了威远侯沉稳的眼神,看到了苏彻平静无波的面容,也看到了许多文官眼中掩饰不住的疑虑、审视,甚至……隐晦的不屑。
她知道,今日这场朝会,绝不会平静。
“今日,是新朝首次大朝,亦是在国丧期间,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举。”云瑾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调。
“本宫蒙先帝遗诏,受托孤之重,摄政监国,实是惶恐万分,如履薄冰。
在座诸位,皆是国之栋梁,世受国恩。
值此国丧、新君冲龄、内外多事之秋,本宫望与诸位,同心同德,共克时艰,上不负先帝重托,下不负黎民厚望。”
她顿了顿,继续道:“然,国事如麻,千头万绪。
北有乌维虎视,边关急待整饬。
南有叛军余孽,地方急需安抚。
国库空虚,百业待兴。
吏治……亦有积弊需清。
本宫年轻识浅,于治国理政,更是初涉。
今日朝会,便请诸位,畅所欲言,就当前急务,各抒己见。
凡于国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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