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万万人之上。
可这高处,比北疆的风雪更寒,比安庆的城墙更孤。
“殿下,前面就是‘清风驿’,是否歇息片刻?”车外,传来周勃低沉而恭敬的询问。
自安庆出发,他坚持亲自担任前导护卫,甲胄外亦罩麻衣,神情肃穆。
“不必了,继续赶路。”云瑾声音微哑,“务必在明日午时前,抵达永定门。”
“是。”周勃应道,犹豫了一下,又道,“殿下,苏先生……已在永定门外,备下迎驾仪仗。京城……一切已安排妥当。”
苏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云瑾沉寂的心湖,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个永远一身青衫、算无遗策、在她最危难时总能送来破局之策,又在她离京后,以雷霆手段为她扫清障碍、稳住京城的男人。
此刻,他就在那座巍峨的都城,等着她回去。
等着她,回去接过那柄权杖,也接过那副千钧重担。
他们之间,是君臣?
是师徒?
是合作者?
还是……某种更复杂难言的关系?
云瑾闭上眼,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与怅惘。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朝堂之上,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等着看她这个“女主摄政”的笑话,等着她出错,等着将她拉下马。
北方乌维虎视眈眈,南方云涛残部未清,国库空虚,吏治腐败,百废待兴……每一桩,都比儿女情长,更迫在眉睫。
“告诉苏先生,仪仗从简,不必铺张。本宫……是回京理政,非为夸功。”她淡淡道。
“是。”
队伍继续在风雪中沉默前行。
天色渐暗,岁末的寒风愈发刺骨。
许多将士的麻布斗篷上,已凝结了一层白霜。
与此同时,临渊城,永定门外。
风雪同样肆虐。
但与官道上的孤清死寂不同,永定门外此刻却是人头攒动,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以威远侯赵擎苍为首,留守京师的文武百官,宗室勋贵,按品级肃立两旁,从城门一直排出数里。
更外围,是维持秩序的禁军和好奇张望的百姓,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尽管天气严寒,但无人敢有怨言,更无人提前离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投向风雪弥漫的官道尽头,心思各异。
威远侯赵擎苍一身国公朝服,外罩御寒大氅,立于百官最前,面色沉静,目光如电,扫视着现场。
他身后,是兵部、户部、吏部等紧要衙门的尚书、侍郎,以及部分皇室宗亲。
许多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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