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大批制式军械,神不知鬼不觉运入南方,资敌叛乱?”
这话问得刁钻。
看似请教,实则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云瑾,更暗藏机锋。
你最熟悉北狄,你说说,谁能做到?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
威远侯眉头紧锁,手按剑柄。
李纲、周勃等人面露忧色。
庞小盼、殷无咎隐在人群后,眼神警惕。
云瑾迎着云焕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仿佛那暗藏的锋芒并不存在。
她上前一步,对着御座方向微微欠身,然后转向云焕及众臣,声音清越,不疾不徐:
“三皇兄所虑极是。北狄军械现于叛军之手,确为心腹大患,必须彻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百官,继续道。
“挛鞮冒顿于黑风峡败于我朝王师,仓皇北遁,其本部损失惨重,威信大损。其膝下数子及部族首领,正为汗位继承明争暗斗,无暇他顾。以常理论,北狄王庭此时确无余力,更无动机,冒此奇险,远涉数千里,支援一南方的叛藩。”
她先排除了北狄王庭官方行为的可能性,这是事实,也合逻辑。
不少官员微微点头。
“然,”
云瑾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
“挛鞮冒顿不能、不愿,不代表其他北狄势力不能、不愿!
北狄并非铁板一块,部落林立,各有利益。
挛鞮冒顿在位时,尚能压制。
如今其败逃重伤,内部权力出现真空,某些原本被其压制、或与之有仇隙的部落首领,为了在未来的汗位争夺中占据优势。
或是攫取实际利益,鋌而走险,与某些心怀叵测的势力勾结,暗中进行军械贸易,甚至……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并非不可能!”
她提到了“某些心怀叵测的势力”,并未明指,却让许多人心中一凛。
“皇妹是指……”云焕目光微凝。
“比如,”
云瑾直视云焕,一字一句道,“与挛鞮冒顿素有旧怨,且在南侵之战中保存了相当实力,甚至可能因挛鞮冒顿败逃而获益的右贤王,秃发乌孤!”
秃发乌孤!
这个名字再次被提及,而且是在如此敏感的朝堂之上!
许多知晓北疆内情的官员脸色变了。
铁壁关内奸案,就曾隐约牵扯到秃发乌孤的暗桩!
“据北疆战报及战后情报,秃发乌孤在黑风峡之战前,便已因分赃不公与挛鞮冒顿生隙,甚至率部脱离主力。
战后,其部众损失远小于挛鞮冒顿本部,实力相对完整。
若其有野心争夺汗位,那么,通过某种渠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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