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北狄挛鞮冒顿新败,其子嗣争位,自顾不暇,谁能、又谁敢,冒如此大风险,支援叛军?除非……”
他眼中寒光一闪:“除非,支援叛军的,根本就不是北狄王庭,而是……与挛鞮冒顿有仇、且急于寻找外援、攫取利益的……某些北狄内部势力。比如,那位与挛鞮冒顿不和、又‘侥幸’在殿下箭下逃得性命的……右贤王,秃发乌孤?”
云瑾心头一震:“秃发乌孤?他敢私通叛王?就不怕挛鞮冒顿余部和他自己部众的反对?”
“若是为了夺位,有什么不敢?”
苏彻冷笑,“挛鞮冒顿重伤败逃,威信大损,内部本就不稳。秃发乌孤若能得到叛王承诺的……比如,事成之后,割让边关数州,或开放贸易,提供钱粮支援,助他夺取汗位……这笔交易,对他而言,或许值得冒险。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云瑾,一字一顿:“若能将支援叛军的罪名,巧妙引到殿下头上,引发江穹内乱,甚至让殿下失势下台……对秃发乌孤,对三皇子,都是……一箭双雕。”
书房内,陷入一片冰冷的寂静。
南方的烽火,朝堂的流言,北狄的暗手,三皇子的杀招如同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向着刚刚站稳脚跟的镇国长公主,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这一次的危机,远比常平仓案,更加凶险,更加致命。
云瑾缓缓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江穹舆图前,目光扫过南方的“九江”、“安庆”,又掠过北方的茫茫草原。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稳地开府,安稳地查账。”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既然他们想把水搅浑,想把通敌叛国的罪名扣在我头上……那我们,也不必再客气了。”
她转身,看向苏彻,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先生,这一次,我们该如何破局?不仅要洗清污名,更要……让那些幕后黑手,付出代价!”
苏彻迎上她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凌厉的弧度。
“殿下勿忧。他们想玩火,我们便……让他们引火烧身。”
“这一次,我们要查的,不仅仅是几仓粮食,几本账册。”
“我们要查的,是这南方叛乱的根源,是那北狄军械的来路,更是……这朝堂之上,里通外国的蠹虫!”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安庆”与北方草原之间,划出一条无形的线。
“既然他们敢把北狄扯进来,那我们,便将计就计,把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