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瑾不等他反驳,继续道:“其二,擅杀朝廷命官。
沅陵知府周永昌、江陵钱有德等七人,贪墨赈粮,致使灾民饿死,证据确凿,民愤滔天。
儿臣持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当机立断,以正国法,以平民愤,何错之有?
难道要等他们将赈粮倒卖一空,灾民死绝,再行文三法司,慢慢审结吗?
到时,是审贪官,还是审儿臣这个无能钦差,亦或是……审在朝诸公,为何纵容蠹虫,残害百姓?!”
她最后一句,骤然拔高,目光如电,扫过那些附议的官员,不少人被她目光所慑,低下头去。
“其三,收买民心。”云瑾声音转而沉痛。
“儿臣在南方,所见是饿殍遍野,易子而食!所行是开仓放粮,以工代赈!所求是灾民活命,家园重建!
百姓送我万民伞,是因我给了他们活路,给了他们希望!
这不是收买,这是民心所向!
若此为罪,那请问沈大人,朝廷赈济,是为收买民心,还是为解民倒悬?
难道要坐视百姓饿死,然后称颂朝廷‘清净无为’方是正道吗?!”
“你……你强词夺理!”沈巍气得胡子发抖。
“其四,钱粮来源。”
云瑾再次转身,从青黛手中接过另一本更厚的账册,以及一叠银票式样的票据。
“南方赈灾,初期朝廷拨银五十万两,粮二十万石,早已用罄,明细在此。后续所有钱粮,共计白银一百九十八万七千六百两,粮食八十五万四千三百石。
皆由‘汇通商行’东家庞小盼,感念朝廷恩德、体恤百姓苦难,倾尽家资,并以其商誉作保,向江南、湖广、蜀中等地粮商赊购、拆借而来!
所有购粮合同、钱款往来票据、押运凭证、各地粮商收据,皆在此处,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庞东家言,但求百姓活命,不求回报,所有钱粮,皆以‘捐输’名义,记录在案,可供朝廷随时稽核!
请问,这‘来源可疑’何在?‘中饱私囊’又何在?!”
她将账册票据高高举起,声音铿锵:“儿臣愿以性命担保,此账目若有半分虚假,儿臣愿受千刀万剐!也请沈大人,若有实证证明儿臣或庞东家贪墨,请立刻拿出来!若拿不出,便是污蔑功臣,构陷钦差,其心可诛!”
大殿之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云瑾清越的声音在回荡,和她手中那厚厚的、仿佛重若千钧的账册票据。
许多官员,包括一些原本中立的,都动容了。
如此清晰完整的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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