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忽然从院门外传来:
“刘大人,周大人,好一出‘人赃并获’的大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作账房先生打扮的年轻人,灰隼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处,脸上带着惯有的淡漠,手中还提着一个沾着泥土、似乎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小木箱。
刘文远和周康脸色同时一变。此人何时进来的?守卫呢?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钦差行辕!”刘文远厉声喝道。
灰隼不答,径直走到云瑾面前,躬身行礼:“殿下,小人奉命查探盐务,偶有所得,特来禀报。”
说着,他将手中木箱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没有银票,没有密信,只有厚厚几本陈旧的账册,和一些泛黄的信笺。
灰隼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其中一页,朗声道。
“永丰盐场,天成七年,实际产盐八万引,上报朝廷四万引,其余四万引,以‘损耗’‘潮解’等名目抹去,实则由盐场大使刘能、副使赵德,勾结‘福隆盐行’东家钱四海、‘广泰盐行’东家孙茂才,私下瓜分,所得赃款,计白银二十八万两。
其中,三万两孝敬江宁布政使刘文远刘大人,两万五千两孝敬盐运使周康周大人,其余由在场官吏、盐商分润。
账目明细,签字画押,皆在此册之中!”
他又拿起一封泛黄的信:“此乃盐运使周康周大人,亲笔写给漕帮帮主‘混江龙’的书信,商议私盐过境抽成之事,约定每引私盐,抽银一两,其中七钱归周大人,三钱归‘混江龙’。落款印章,清晰可辨。”
灰隼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院子里,却如惊雷炸响!
刘文远和周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你血口喷人!伪造账目!污蔑朝廷命官!”
周康指着灰隼,声音尖利,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
“伪造?”
灰隼冷笑,又从箱底拿出一份按满红手印的供状。
“这是永丰盐场前任账房先生,因不愿同流合污被排挤回乡,途中‘暴病身亡’的吴明之弟,吴亮所供述的其兄生前遗留的口述实录,并有其兄暗藏的盐场真实账目副本为证。
吴亮为避灭口,隐姓埋名多年,现已由钦差护卫秘密保护。其人此刻,就在行辕之外!”
他看向那被绑的、自称受青黛指使的“盐枭”:“至于此人……殿下,诸位大人,可敢让他与‘混江龙’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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