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半条街。
城西军营,气氛更是肃杀。高天赐的心腹将领手持兵部文书,以“甄别逆党、整肃军纪”为名,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单上的中低级军官一一唤出,不由分说便拿下。稍有迟疑或辩白者,立刻被扣上“抗命”、“同情逆贼”的帽子,当场格杀者亦有之。鲜血染红了校场的沙土,浓重的血腥味和恐惧,笼罩了整个军营。
赵家宁的宅邸自然未能幸免,早已人去楼空,被翻了个底朝天。其留在京中的几名远亲、旧部,甚至只是有过几次正常公务往来的同僚,也纷纷被传讯、扣押。一时间,与“苏”、“赵”、“庞”三字沾边者,人人自危。
皇宫,养心殿。
林楚挥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坐在窗前。窗外的阳光很好,她却觉得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身上轻薄的绸衫。御案上,堆着高天赐刚刚送来的、关于“清查逆党”的初步奏报,上面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后面跟着“已擒拿”、“在逃”、“顽抗被诛”等冰冷的朱批。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耳边仿佛还回响着朝会上自己那些掷地有声、冷酷无情的话语。那些话,与其说是说给百官听的,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在用最决绝的方式,斩断与过去、与那个人的最后一丝关联,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强迫自己相信——苏彻,就是那样的恶人,自己做的,一点都没错。
可是,心为什么还是这么慌?这么空?
“陛下,”陈公公小心翼翼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高将军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关于……追捕逆贼的进展。”
林楚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恢复帝王的威仪与淡漠:“宣。”
高天赐大步走入,甲胄铿锵,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亢奋与狠戾的神情。他抱拳行礼:“陛下,城内清查已初见成效,擒拿苏逆明暗党羽共计一百三十七人,顽抗格杀二十一人。家产抄没正在清点,初步估计,金银田产价值不下百万之巨!可见此獠贪墨之巨!”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林楚的脸色,继续道:“另,江穹方面已有回复。”
林楚眼神一凝:“说。”
“江穹国主回函,言语含糊,只说已知晓此事,会命边境守将留意,但又称……苏彻一行并未在边境城镇正式露面,行踪难觅,且江穹国内……匪患横行,地方不净,恐难全力协查。”高天赐语气愤然,“分明是推诿搪塞!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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