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私下里,他和庞小盼等核心旧部,依旧习惯称苏彻为“先生”,而非侯爷。
“起来说话。凤台殿那边如何?”苏彻示意他坐下。
赵家宁没有坐,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站姿,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宴会将散,陛下已起驾回宫。高天赐喝得烂醉,被亲卫扶去偏殿休息,嘴里……不干不净。”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怒意,“说了不少对先生不敬的狂言。不少趋炎附势之徒围着他奉承。”
苏彻点点头,不以为意:“跳梁小丑,不必理会。可有其他异常?”
赵家宁神色一肃:“有。宴会中途,末将手下心腹来报,高天赐的心腹参将,傍晚时分以‘整顿军纪、核查名额’为由,突然去了西郊大营和南城卫所。”
西郊大营,驻扎着两万京师卫戍部队,其中至少有三成中低级军官是苏彻当年提拔或与他并肩作战过的。南城卫所,则是赵家宁直属管辖的禁军一部所在。
“动作倒快。”苏彻冷笑,“结果如何?”
“西郊大营,三名都尉被当场拿下,罪名是‘吃空饷、懈怠训练’,已押入军中黑牢。南城卫所,因是末将直辖,他们没敢太放肆,但仍以‘协助核查’为名,调走了近半年的兵员册和粮饷记录。”赵家宁拳头握紧,骨节发白,“那三名都尉,都是跟过我们打过硬仗的老兄弟,为人耿直,绝无吃空饷之事!这分明是裁赃陷害,意在清洗!”
果然,和前世一样。先从军中他影响力较大的地方下手,剪除羽翼。
“我们的人有什么反应?”
“兄弟们都很愤怒,但末将之前得了先生吩咐,严令各部谨守本职,不得妄动,所以……暂时压住了。”赵家宁看向苏彻,眼中带着困惑和急切,“先生,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高天赐那厮胡作非为,陷害忠良?那三个都尉,在黑牢里怕是……”
“放心,他们暂时死不了。”苏彻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高天赐此举,意在试探,也在激怒我们。若我们此时跳出来反抗,便是‘结党营私、对抗朝廷’,正好给了他口实,将清洗扩大化。那三位都尉,官职不高,分量不够,高天赐留着他们,比杀了他们更有用,这是钓我们上钩的饵,也是向陛下展示他‘勤于正事、整顿军纪’的功劳。”
赵家宁一怔,随即恍然,但怒气未消:“难道就任他拿捏?”
“当然不。”苏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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