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微微摇头。
他不觉得王德顺与王冶山会不知道县城内粮价大涨的消息。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仍然决定要“借”给江贤那么多粮食,这其中的意味就很值得思量了。
“爹,您说老族长和里正他们是不是傻?”
江槐这时有些愤愤不平的小声嘟囔道:
“就江贤那种人,说话能算数吗?”
“那可是两千斤粮食啊,老族长和里正他们,竟然说借就借了,难道就不怕江贤以后赖账,或是根本还不起吗?!”
“傻?”江河摇头轻笑,“他们可不傻。能当上族长和里正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们既然愿意借粮给江贤,必然是觉得有利可图,或者是觉得风险可控,有把握可以把借出的粮食收回,或是从中赚取更多的利益。”
说到这里,江河声音稍顿了顿,然后继续向江槐分析道:
“你想想,江贤那小子现在是秀才,明年春闱中举的机会确实不小。
一旦他高中了举人,那就是官身预备,身份地位与现在可谓是天差地别。
现在,他们借粮给江贤,就算是雪中送炭,提前投资一个未来可能中举的官老爷,对于王德顺和王冶山这样的乡绅来说,绝对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就算是最后江贤没能考中,以他秀才公的身份和在县学内的关系网,也值得他们如此结交,前后不过是损失区区两千斤粮食,对于家中拥有百亩良田的老族长和里正公而言,这点儿损失根本就无伤大雅。”
换句话说就是,王德顺与王冶山有那个资本去冒这样的风险。
两千斤粮食对于普通的庄户人家来说,或许是一家人一整年的救命口粮。
但是对于王德顺与王冶山这样的大地主而言,不过就是他们粮库中的九牛一毛罢了,根本就不必记挂在心上。
“另外,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老族长与里正公家里,应该有不少孙辈的孩子到了该启蒙进学的年岁了吧?”
听到江河这么说,江槐点头应和道:
“对,老族长家有三个重孙,里正爷爷家有两个孙子,全都刚过五岁,马上就要进村子里的私塾进学了。”
“那就更错不了了!”江河点头道:“江贤之前可是当众承诺过,等他春闱科考结束之后,就会到村内的私塾之中执教一年,并会在村子里收取几名适龄的门人弟子,教授他们相应的科考应试之道。”
“想来,老族长与里正也盯上了这几个门人弟子的名额,故而不惜用两千斤粮食来跟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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