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漓神色一僵,方才还理直气壮的神情顿时如漏气的皮球一般,低声糯糯道:
“分明是公子过分,漓儿昨晚练习了一晚上的穿衣,好不容易练到如今日一般炉火纯青,就是想展现给公子看,结果公子一点反应都没有,连随口一句赞赏都吝啬于给漓儿。”
“还有方才,公子明明不处理公务,却还要漓儿磨墨,漓儿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公子,公子要这样对漓儿!”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一句话落下时,眼中水汪汪地沁着泪。
纪容墨闻言,方才有些憋闷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
他薄唇微微上扬,忽而,又猛然落了下来,眉心紧蹙,神情凝重。
他抿了抿薄唇,冷声道:“不过是穿一件外裳罢了,竟也有脸讨要赞赏?连墨都磨不好,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你……你……”林月漓似是不敢置信,也委屈极了,眼泪扑哧扑哧往下掉,落在了砚台中,与墨色融为一体。
纪容墨看着不过一句话就眼眶哭得通红的林月漓,身形微微一僵。
就这般委屈?
他嗓音冷硬道:“别哭了。”
三个字不仅没有起到安慰了作用,眼前的女子反而哭得更凶了。
一边哽咽着哭泣不止,一边用通红的眼睛怯怯地望着他,好似被他怎么欺负了一样。
纪容墨被她哭得烦躁不止,心头却又划过一丝懊恼,他薄唇微张,欲言又止,刚想放软声音安抚两句,门帘却在此时被掀开了。
“公子。”王顺福站在门帘后,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纪容墨拧眉,黑眸扫过身体微僵,捏着衣袖慌忙拭泪的林月漓,落在了王顺福的脑袋上,沉声道:“说。”
王顺福低声道:“公子,沈太……沈大夫来了。”
纪容墨神色一松,瞥了眼大致收拾妥当的林月漓,道:“让他进来。”
“是!”
门帘落下。
不过几息间复又被掀起,沈修瑾一袭青色锦袍,肩背药箱,踏了进来。
林月漓匆匆走到一旁安静候着。
饶是她走得快,却还是沈修瑾捕捉了个正着,连同那微红的眼圈一并看进眼里。
他脚步一滞,随即恢复正常,眉尾微挑,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纪容墨,拱手行礼道:“皇——”
纪容墨黑眸扫了过来。
沈修瑾立刻改了口,“黄公子安好!”
“平身吧。”纪容墨道。
沈修瑾收手,站直了身体,嘴角上扬带着挪揄的语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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