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半下午,但冬日里的天本就暗得快,里头早已点了烛灯。
绣鞋踩在暗黑色的地砖上,泄出了些许细微的声响。
林月漓低头行了一礼,“公子。”
纪容墨一袭玄色衣袍坐在桌案后,身形隐在暗处,听见这细弱中带着胆怯的声音,狭长的眼帘缓缓掀起,目光落在了蹲着的女子身上。
女子今日穿了一身天青色裙衫,与他袖中那不知为何一直留着的天青色肚兜颜色一模一样,她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乌黑长发下延伸出来的一截纤长白皙的颈脖。
他掐过那纤细颈脖两次,一次是发现她真容的那日,一次……是在帐中。
纪容墨眸色一暗,良久,才出声道:“起来吧。”
林月漓站起身,她似是有些害怕拘谨,快速抬眼扫了纪容墨一眼,就又低下头去。
手指绞着袖摆。
纪容墨好半晌没等到人说话,有些不耐,开口道:“不是有话要说?不说,就滚出去。”
林月漓浑身一抖,似是被吓到了,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起眼看向纪容墨,道:“我,我是来感谢公子的,感谢您救了我……还帮我惩治了静慈庵的人……”
她眸中泛着水雾,眼尾泛红,肌肤又白得很,怯怯地看着你时,像一只误入林间的小兔子。
纪容墨深沉的凤眸看着她,半晌,忽而嗤笑一声,“你想多了,不是帮你,换作任何一人本公子都会这般做的。”
林月漓闻言张了张嘴,又低下了头。
看着这样的林月漓,纪容墨不知为何心中涌出一丝烦躁,他冷了声音,“既是说完了,就出去,别在这碍眼。”
听到这话,林月漓连忙道:“不……不,还没说完,我……我今日是来向公子道歉的。”
许是开了个头,接下来的话要说出口便容易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对上纪容墨的眼睛,道:“公子,对不起,我之前不该欺瞒您,更不该算计您。”
“之前……确实是我算计的,但我没有给您下药,我只是无意中发现王叔急匆匆离开,以为出了什么事才到禅房来的。”
“当发现您中了药,且神志不清,我才起了歪心思。”
“我不想再在静慈庵过担惊受怕的生活,生怕哪一日被她们发现了我脸上的‘秘密’,我想借助您逃离静慈庵。”
“却又怕您醒来之后会恼羞成怒直接将我打死,这才……这才留下了贴身之物,引您发现,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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