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下人将软榻搬到院中大树下,又让黎儿备了水果茶点,惬意地躺着看书。这份悠闲并未持续多久,便被一声娇笑打断。
“呦,姐姐今日好生清闲呀!”兰夫人在丫鬟搀扶下,扭着纤细腰肢,笑吟吟地走来。她径自吩咐丫鬟搬来椅子,在林颜雪面前款款坐下,“也是,爷不在府中,姐姐也只能独自在此‘享受’……”她掩嘴轻笑,话中未尽之意,满是讥讽。
林颜雪从书卷中抬起眼,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妹妹说的是。也就夫君不在,我才能偷得半日清静。不像妹妹,即便夫君在府,也是……格外的‘清静’呢。”
兰夫人脸色微变。林颜雪心中冷笑。这几房妾侍,总爱趁司徒煜不在时来寻衅,扰她清净。自那日司徒煜当众抱她回房,又夜夜“留宿”夕雨阁,白日也常伴她左右,看在旁人眼里,便是独宠。加上珍宝玉器流水般送入她房中,更惹得这几人妒火中烧。
林颜雪心里明镜似的。司徒煜这般做,无非是想借这几个女人的手来折磨她。他也太小瞧她了!他每夜虽宿在此处,可她稍一反抗,他便冷着脸僵卧一旁。白日人前故作恩爱,无人时便冷若冰霜,视她如仇敌。她早已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他做给旁人看的戏码。
而她,不能反抗,甚至还要配合,处处小心。刚进府时,她还天真地以为激怒他便可被休弃,可第二日他便将话说得明明白白:既已进门,休想再踏出司徒府半步。那冰冷无情的话语,至今想起,心底仍泛着凉意。
坐在对面的兰夫人,精心装扮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失了娇媚,显出几分阴冷。林颜雪知道戳中了她的痛处。这变脸速度,倒也快。转眼间,兰夫人又换上一副哀怨神色。
“谁说不是呢,”她轻叹一声,“许是妹妹不招爷喜欢。不但爷不喜欢,连姐姐也……妹妹来了这许久,也不见姐姐的丫鬟奉上一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