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二月末,春寒料峭。
机关大楼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桌上的电报和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秘书嗓子都哑了,还在不停地念着各地汇总上来的情况。
“全国摊子太大,粮食的事,出一点问题,乱的就是一片,是当地的人心。”
一位粮食口的同志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
在汉北省作为统购统销试点省份的同时,其他省也没有干看着,在省内各地也在搞试点,在很多城镇也在搞配售。
但各地在试点的同时,坏消息接踵而至,像是一记记闷棍。
“报告,南边那个省在试点地区搞摊派,基层干部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回去后层层加码,乡镇干部为了完成任务,差点闹出群体事件……”
“东边省份试点城市打击投机倒把太厉害,导致大量农民藏粮、瞒产……”
“城市配售也不顺利,虽然有些供应,但群众抱怨不断,黑市不仅没打死,反倒更加隐蔽猖獗,甚至还有个别干部牵扯其中……”
还有不少直接寄到中央的信件,有告状的,也有喊冤的,有求救的,五花八门,看得人头疼。
这还只是各地的试点,要是全国铺开,这个信件要……
“统购统销是场硬仗,也是场细致仗,各地光靠行政命令压,容易走样。”
邵首长面色沉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现在这个搞法,各地粮食任务没有完成,我们自己倒是先乱了,还跟群众离心离德。”
旁边的秘书整理着文件,小声嘀咕了一句:“奇怪,汉北省那边……倒是挺‘安静。’”
“安静?”
邵首长抬起头,眼神一凝。
在这个全乱套的节骨眼上,‘安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也是最大的希望。
没多久,就有同志进来汇报:“首长,李默同志,就在您办公室外面候着,你看今天有没有时间见一下?”
“说曹操,曹操就到,让他来会议室!”
门被推开,李默一身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提着一个公文包,神色平静。
“各位首长好、同志好!”李默敬了个礼。
邵首长摆摆手,开门见山:“坐,李默同志,各省都在收粮,麻烦不断。
你们汉北省是试点,这段时间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听说进度还不错。
说说看,你们做得怎么样?”
李默坐下,并没有急着掏出那份亮眼的数据报表,而是先沉声说道:“首长,全国各地的一些困难,我刚刚也听说了一些。
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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