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坐在位置上听着,神色也渐渐放松。他提出的办法虽然不对,但他想法中的方向,反倒成了这套制度的起点。
李默见火候到了,再次拍了拍话筒,会场很快安静了下来。
他先肯定道:“看来大家对‘口粮保障定量’这个方向没有根本反对意见。
而且经过各位同志的讨论,还补充了公示、监督、追责等方面的内容,这都是很好的。
我们汉北省要做试点,就必须把这些内容写成方法,写成制度,写进纪律里。”
李默停顿了一下,两手一摊,把最难的部分抛出来:“但标准怎么定,确实是难点。
定得低了,保护不了;定得高了,统购就没粮。
也不能拍脑袋。”
会场发出了一阵拘谨的笑声,很快就消失了。
涉及到这样影响重大的“数字”问题,往往是难以决定的。
李默抬起头,语气从讨论变成了部署:“城镇里搞统销,平均下来每人每月大概30斤成品粮。
我们省主粮是小麦、玉米、小米、高粱等,水稻种植不过十几万亩,主要以面食为主。
折合原粮,每年差不多420斤原粮。”
他说到这里,没有继续把全省人口的需求说出来。
因为一计算就是100多亿的需求,会场的很多同志听到这样的数字又会发毛。
李默只点到为止:“一刀切按这个标准给农村定底线,不现实。
丰产区、缺粮区差别太大。
更重要的是,我们省这几年人口增长很快,孩子多,新生儿多,口粮需求结构也在变。”
台下不少人点头。
谁家没有孩子?这几年汉北省家庭添丁的速度,大家都看在眼里。
李默把笔放下,改用手势:“所以我建议:口粮标准按年龄分档。”
“婴幼儿、学龄儿童、青壮年、老年人,各档口粮不同。
这样既符合实际,也能把统筹压力压下来。
孩子吃得少、老人需求也不一样,按档来算,确定一个最低的下限。”
他目光扫过会场,语气严厉不少:“划红线的前提是必须摸底,必须建档。
每个村每个户,人口、土地、口粮、留种、牲口饲料,全部登记。
登记完,村里、乡里公示,区里备案,县里抽查,地委复核。
省里也会安排人下去走访,等开春了,我们这些省委的同志也会到农村去了解情况。”
“谁敢在‘红线’上做文章?”李默把话说得像刀子一样:
“那就按破坏统购统销、破坏群众生活、严重违纪违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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