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挂不久，财经口的电话就接了进来，也是一位副部长，还有个什么主任的头衔。
对方的语气换了个角度，更像讲道理：“李默同志，我们理解你们省打击投机倒把的决心。
但你们这样抓人、查封资产，会不会造成经济上的连锁反应？
私营资本一旦受惊，市场信心动摇，对工商业恢复不利。
你们要注意经济影响，不能用行政手段把经济搞死。”
李默听得冷笑：“你们怕影响经济？他们投机倒把，囤积居奇，影响的可是老百姓吃饭、城市稳定。
没有稳定，哪来的发展？再说，你们讲市场信心，现在我们省群众信心很足，去年我们省发展很好，今年还会更好。”
对方继续说道：“可你们总得按程序——”
“程序在走。”李默语气更硬：“查封涉案粮食、查封涉案资金，这是依法办案。
你要是真的关心经济，就去关心一下，市场上没有粮食了怎么办？”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匆匆收尾：“我们只是提醒……希望你们慎重。”
李默丢下一句：“我比你们更慎重。”
十分钟不到，又来了一通电话。
对方不报单位，只报了一个名字：“李默同志，首长很关心你们汉北的情况，托我提醒一句：处理问题要多思考，涉及面广的案件，要给相关人员公正待遇，注意分寸，不要扩大化。”
陈耀华听到“首长”两个字，脸色都白了。
李默却把话筒拿得更稳，语气反而平静下来：“请你转告首长：汉北省一定公正处理。该审的审，该查的查，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我会把完整情况整理成报告，按程序上报。”
对方似乎还想再压一句：“首长的意思——”
李默打断：“首长的意思我懂，但谁要打着首长旗号胡作非为，我也会一并写进报告。
我不相信首长不关心人民群众，而是关心某个投机倒把的不法商人。”
电话那头像被烫了一下，匆匆挂断。
陈耀华喘了口气，低声道：“李主席，今天这电话……”
“让他们打。”李默把桌上的纸往前一推：“接下来，你来接。
是谁来电，什么单位、什么时间、说了什么，给我一条一条记下来，别漏了。”
陈耀华连忙点头，坐到了电话前。
中午刚过，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孙兆臣走了过来，脸色复杂：“李主席，这帮人手伸得真长。
一个上午，电话没断过。”
李默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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