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霜更厚了,风也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可新定市周边不少县里,粮食市面却像被人往灶膛里添了干柴,越烧越旺。
头一天,玉米还是八分五一斤;第二天,价牌就换成了九分;第三天,九分二、九分五,甚至有人咬着牙喊“一角”,只求能把粮食收到手。
收粮点前排起了长队,麻袋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秤砣“咚咚”砸在秤杆上,粮粒簌簌落进麻袋里,发出的声音像下雨。
赶车的、挑担的、推独轮车的,集市上到处都是卖粮食的人。
这股火热,跟过去大不一样。
三人中,李茂才是最先动手的。
他利用自己做杂货生意的路线,悄悄派人联系上了各地合作社的一些社长,以“代存代销”的名义,让这些合作社的社长帮忙收购粮食。
李茂才让人转交给这些合作社社长的话很有诱惑力:“每百斤三毛钱的辛苦钱,另外要是你们能压着价收到更低的,多出来的差价,你们自己留。”
三毛钱不算多,可它像一根细线,把人心绑住了。
有些人骨头硬拒绝了,但同意的人更多。
只要有利润,总有人干,合作社里人多,跑村串户顺得很;仓房也有,能代存;运输队有十几辆大车,能代运。
合作社一旦动起来,末梢的手就伸进了周边各个村庄。
而赵金财更狠,他铺得更深、更白。
他找的是干部家属、关系户。
有的是省里……还有县里某科长的弟弟,有的是粮站里某人的姐夫,有的是乡里某书记的表弟。
平日里这些人“有脸面但没本钱”,最大的资本就是人脉。
赵金财把一些人脉深厚的请到家里来,一人一张收粮委托单,印着公司的红章,看着很像那么回事。
“你们去收粮食。”赵金财笑得慈眉善目:“价我给到每斤一角零五,绝不亏你们。
你们每百斤抽三毛,跑腿费另算。
你们只管把粮收上来,别的不用你们操心。”
这些人眼睛都亮了。
这钱来得干净,也不丢脸,还有大公司的委托单,说出去也是气派。
安排好人后,赵金财很会做事,他把名单一份份整理好,转手就送到张德福和李茂才面前。
“两位,光我们三家吃肉不稳。”赵金财轻轻敲了敲名单:“这些人拿点汤喝,才会替咱们说话。”
张德福和李茂才连名单都没细看,直接就同意了。
腊月十五开始,不少县就出现了奇怪的景象。
同一条街,三四家收粮点挂出的价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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