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结束之后,时间匆匆,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都要早,都要猛。
还没有到腊月,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就席卷了整个汉北省。
鹅毛般的雪片子在北风的裹挟下,没日没夜地要把这天地间的一切都给埋了。
新定市的街道上,积雪没过了脚踝,呼出的气瞬间就能冻成冰渣。
但在大兴县,在大兴钢铁厂的工地上,这漫天的大雪还没落地,就被一股冲天的热浪给蒸成了白雾。
12月26日,这是一个注定要载入汉北省史册的日子。
一辆满身泥泞的吉普车,车轮上缠着防滑链,像头倔强的老牛,在此起彼伏的轰鸣声中,艰难地爬进了大兴钢铁厂的大门。
车门推开,寒风倒灌。
李默裹着过去战场上穿过的军大衣跳了下来,脚踩在混着煤渣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李主席!”
侯自忠带着一帮技术骨干冲出指挥室迎了上来。
几个月不见,侯自忠瘦得脱了相,胡子拉碴,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他身上那件棉袄,油渍麻花,到处都是被火星子烫出的小洞,看着无比的寒碜。
“情况怎么样?”李默没顾上拍打身上的雪花,一边往高炉方向走,一边急切地问道。
“报告李主席!高炉预热完毕!
原料全部入仓,焦炭配比没有问题,风温达标!
所有设备经过三次联检,无故障!”
侯自忠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金石之音:“最迟今天中午,铁水就可以炼出来!”
李默停下脚步,抬头仰望。
风雪中,那座巨大的高炉矗立在天地之间,上面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偶尔也有一些黑色,跟当下的景色大不一样。
离着好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令人心悸的热量。
“好!”李默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拉开衣襟,认真工作的工人们。
他们有的抱着大扫把清扫积雪,有的正在最后一次检查冷却水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自忠同志,我相信这次炼钢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放宽心,一切按照你们的节奏来,等钢铁出来了,我给你们庆功!”
“保证完成任务!”侯自忠挺直了腰杆,敬了个礼。
中午12点过一刻,开炉时刻到了。
并没有什么繁琐的剪彩仪式,众人都很紧张的看着出水口。
李默、侯自忠,还有大兴县的李时庄、张启明等人,全都戴上了钢盔安全帽,站在了高炉前的出铁场平台上。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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