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省城回去的农业先进生产代表,不仅仅在自己村、自己乡镇宣传,也会被同县其他村镇的人过来询问,甚至请他们过去讲解。
有些时候,他们还没去,就已经有人将事情传播开来了,哪怕农村很大,但很短时间内,关于省里的政策、关于弄虚作假干部的处置……的消息已经席卷四方。
相较于底下乡村里红红火火、欢天喜地的热闹景象,省委的常委会议室,此刻却安静得有些瘆人。
窗户虽然开着,但厚重的深红色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屋顶的吊扇“呼呼”地转着,却似乎怎么也吹不散满屋缭绕的烟雾。
这是一场关门会议,除负责记录的机要秘书,没有任何闲杂人等。
黄庆祥坐在主持位上,脸色沉静如水。
李默坐在他的左手边,面前放着那个装着“实事求是”字幅的长条木盒,虽然没有打开,但那个盒子就像是一块惊堂木,无声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次会议的内容很简单:总结、处理、任命。
形象点说就是“排座位、分果果”。
但在分果果之前,得先把那烂掉的果子挑出来,还得把那伸得太长的手给剁回去。
“同志们,开会吧。”
黄庆祥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打破了沉默:“今天的议题大家都清楚,一是处理夏粮统计造假的相关干部,二是后续的人事调整。
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吧!”
李默率先提议道:“各位同志,当初我说过,风气整顿要从上面开始。
今天我们先开个小型的生活工作作风会,搞搞批评与自我批评,我看很有必要。”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李默身上。
宋连城端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周新生则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眼神飘忽不定,其他人也都端正了坐姿。
这次又是下的什么饵?
李默没有翻看笔记,而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和地扫视全场。
“同志们,这次夏粮统计风波,虽然最终我们把盖子揭开了,把泡沫挤掉了,没有酿成大祸。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有责任。”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子冷意:“我先做个检讨。
作为省政府的主席,我对全省农业生产的底数摸得不够清,对下面干部的思想动态掌握得不够及时。
如果我能早一点了解各地同志的想法,早一点下去调研,也许就不会有那26个县的荒唐事,也不会让老百姓看我们的笑话。
这是我的官僚主义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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