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城走出李默办公室的时候，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少干部见到他，依旧恭敬地喊一声“宋副主席”，但他总觉得那些目光里夹杂着异样。
宋连城心里清楚，刚才李默那句“等常委会后再说”，就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真要等到常委会，那一切都晚了。
宋连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棵在烈日下暴晒的梧桐树，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
次日，省人民大会堂。
全省风气整顿总结暨农业生产表彰大会进入了下半场。
相比昨天的惊心动魄，今天的气氛显得肃穆而沉重。
省纪委书记张瑞山代表省委，做了《关于全省风气整顿工作的总结报告》。
没有任何修饰的辞藻，只有一串串冷冰冰、沉甸甸的数字：
“……历时两个月十四天，全省共查处违纪违法干部4237人。
其中，移交司法机关处理1383人，撤职、降职1562人，党内警告及行政记过1292人。
各地上报罪大恶极者176人，经过讨论研究，上报后同意枪决，各地可按期召开公审大会……”
每一个数字念出来，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台下一众干部的心口上。
这次的风气整顿虽然比较厉害，不过由于这次风气整顿设定了范围，前面还提前打了招呼。
各地的那一摞名单，都是会场下面同志自己递上去的。刀砍得到哪里，他们心里有数。
远没有昨天的“表彰大会”可怕。
今天很多敏锐的同志发现，一些省直机关和地委的同志，昨天还来参会，今天却看不到人影。
不过，省里这一次风气整顿总结，也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庆幸，这刀差一点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断了，那些乌烟瘴气的潜规则破了，他们这些地方上的负责人，也不用担心被牵连了。
后面黄庆祥也讲了一些激励人心的话，让大家好好工作。
最后，李默做了总结性发言。
他没有再提那些被处理的人，目光看向了更远的未来。
“同志们，我们省的脓包挤破了，毒瘤切掉了，也该轻装上阵了！”
李默的声音洪亮，回荡在巨大的会场里：“过去的几个月，我们一直在‘破’。
破除封建官僚主义，破除贪污腐败，破除弄虚作假。
我相信，没有哪一个省有我们汉北省这般干净利落，很多同志在思想上也不如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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