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好!好啊!”
李默猛地一拍桌子,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激动。
“荣成,高邑,这两个县的县委书记是……”
“荣成县的是吴大有,高邑县的是郑维岳。”张庆尘早已烂熟于心:“都是土改中提拔的干部,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听说都是那种肯下地方、能跟老百姓打成一片的人。”
“好,这是我们汉北省的栋梁之材!”李默感叹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一片浮夸和造假中,还能有这样踏实肯干、真抓实干的干部,就像是沙漠里的胡杨,让人看到了生命的顽强。
虽然他们也受到一些影响,稍微“润色”了一点数据,但在李默看来,这是无伤大雅的。
“把这两个县的材料单独列出来!”李默当即下令:“这次表彰大会,他们是我们要表扬的对象之一!
我要让全省看看,什么才叫真正可以提拔的干部!”
然而,喜悦总是短暂的。
当李默把目光投向剩下的那26份报告,以及其他一百多个县的汇总材料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甚的寒意。
“庆尘同志,你来看。”
李默把几份不同地区的核查报告摊开,拼在一起。
“这是新定地委下辖的清河县,这是常山地委的安平县,这是最南边山区的几个县……”
李默用手指在这些报告的“生产经验”一栏上划过:“你发现了什么?”
张庆尘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起初没觉得有什么,但看着看着,冷汗就下来了。
“这…这内容怎么都差不多?”
只见这些相隔数百里、甚至分属不同地委的县,在解释为何“增产”时,用的理由竟然出奇的一致:“在县委的领导下,充分发挥了群众的积极性,利用科学的方法,实现了高产……”
甚至连“甚至将田间地头的潜力挖掘殆尽”这种略显生僻的修辞,都在七八个县的报告里一字不差地出现!
更可怕的是,核查组反馈回来的消息显示,这些地方应对检查的手段也如出一辙:带着核查人员看互助组、看高产田地,看群众积极卖粮食……
“这绝对不是巧合。”李默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县造假,可能是个别干部糊涂;几个县造假,可能是跟风。
但这几十个县,口径一致,手段相同,连那些糊弄鬼的‘经验总结’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李默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省委大楼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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