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省政府的几个角落的房间,灯火通明。
一个特殊的“核算小组”悄然成立。
小组的人员配置极有讲究:有一批统计局里面最较真、算盘打得最精的统计员,还有农业厅、民政厅、水利厅等负责资料的同志。
李默跟这些同志好好谈了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
用当前各地报上来的粮食数据,结合当地去年的夏粮产量、受灾情况、灌溉情况、救济情况……相互对照比较。
搭建一个简易的模型,从中找出一些比较异常的数据,看看各地玩的什么花样。
张庆尘晚上值班,就在这边陪着他们。
当李默第二天来到这边的时候,满墙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这些同志如同做外科手术般进行着一场精准的分析。
小组的负责人,统计局的科长康邵成向李默介绍道:“李主席,您说的那个模型我们大致搭建出来了。”
康邵成指着黑板上的三个巨大的表格:“第一步,我们通过跟去年对比计算,把全省144个县市,按增产幅度排了个序。
前二十名,增幅都在40%以上,这在农业规律上,除非是去年绝收,今年大丰收,否则绝无可能。”
“第二步,我们加入了存在的一些变量,去年是否受灾、是否扩大种植面积、是否增大了灌溉面积……”
他拿起笔点在了“安平县”的名字上,那里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安平县,今年报小麦平均亩产300斤。
可是查阅民政厅档案,去年安平县夏季遭遇洪涝,冬季季遭遇霜冻,申请救济粮八十万斤,土地沙化严重,还有部分盐碱化,秋收时几万亩土地颗粒无收。
水利厅记录显示,今年春灌期间,安平县没有新增一口机井,也没有引水工程。
农业厅的牲畜统计显示,安平县耕牛存栏量不仅没增,反而因为去年的灾荒减少了15%。
地还不如去年,水灌溉没增,牛少了,种子还是老种子……”
随后他苦笑的问道:“李主席,他们这粮食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
李默看着那个红圈,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们统计局要做的事情,昨晚都辛苦大家了。
增产不可怕,可怕的是增产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的地方,必有文章。”
随着一项项数据的比对,那些隐藏在光鲜报表下的“妖魔鬼怪”纷纷现形。
有的县,明明是大灾、小灾之年,却报出了小麦丰收;
有的县,每年粮食都还要靠省里调拨,却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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