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定市体育场的那几声枪响,余音仿佛在城市的上空回荡了许久。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汉北省的风气,肉眼可见地变了。
省直机关大楼里,过去那种工作慢吞吞,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报做决策的景象一夜之间绝迹。
早晨上班,再也没人迟到,一个个夹着公文包,步履匆匆,脸上写满了严肃与认真。
新定市周边群众茶余饭后,都是说着新定市体育馆公审大会的事情,一些不想去、没有时间去的群众,都后悔得拍大腿,没有亲临现场。
公审大会刚过,新定市又迎来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热闹。
全省各地的技术人员,像百川归海一样,抵达省城。
招待所住满了,就住学校、工厂宿舍;宿舍满了,就借住到群众家里,有些人甚至就在新定市里找个地方搭个棚子休息。
条件艰苦,但这帮人的脸上,没有半点苦色,反倒个个红光满面,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汉北省第一届工农业技术人员等级考试,正式拉开了帷幕。
新定市第二招待所,大通铺里烟雾缭绕。
来自常山机械厂的老钳工赵大锤,正光着膀子,跟几个同行在那儿喷唾沫星子。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次考试,省里可是下了血本,只要有真本事,小学毕业就能考!
哪怕你不识字,只要手艺硬,也能给评个级!”
“真的假的?”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有些怀疑,他好不容易从下面县城到省里参加考试:“不考理论?那怎么评定高低?”
“这是李主席亲自拍的版,给那些理论不扎实的人机会!”赵大锤猛吸了一口烟,把那张皱巴巴的《考试细则》拍得啪啪响:“分两步走,第一步考卷子,学历高的答题,学历低的口述,但这只做初步选拔。
关键是第二步——实操,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正说着,门口进来一个拎着网兜的中年人,那是平阳县纺织厂的技术科长王德发。
他一脸的晦气,把网兜往床上一扔,里面的两瓶好酒撞得叮当响。
“哟,王科长,这是咋了?不是说去拜访你的老恩师,那个省评委团的张教授吗?”赵大锤打趣道:“怎么,没送出去还是人家不认你这个学生了?”
王德发一屁股坐在床上,骂骂咧咧道:“别提了,我连张老师的面都没见着!到了他家门口,好家伙,贴着一张大红纸,上书‘闭门谢客,避嫌备考’八个大字!”
“这还不算完!”王德发愤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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