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钢铁厂的庆功酒喝完了,但那股子热辣的劲头还没散,一股更为猛烈的肃杀之气还在工地上悄然凝聚。
钢铁厂抢险结束,李默并没有走。
庆功宴上的那番话,的确是李默的肺腑之言,并不是什么画大饼。
也不是什么违规提拔人员,当下人员选拔,有一个很踏实的红线——重政治表现。
这些下基坑挖掘的工人,冒着风险在高炉下施工的工人,表现是让人无话可说的。
现在全省比较有工业建设经验的人都在这里,以后汉北省工业建设这一块必然是要他们去领导的。
在大兴县待了几天,除了跟省里通话外,李默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高炉下,了解情况。
按照设计,已经没有什么风险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几百名工人正含着泪,亲手拆除自己没日没夜建设起来的建筑。
“造孽啊!”
老张手里挥着大锤,每砸一下,心头就在滴血。
看着那些混杂着泥土、一敲就掉渣的劣质混凝层被扒开,他的眼眶通红:“俺们拼了命地干,没日没夜地抢工期,结果就给大家伙用这玩意儿?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旁边的年轻工人愤愤地把一铲子渣土倒在地上:“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我非扒了他的皮!”
拆除工作比建设更让人憋屈,每一块碎掉的水泥块,都像是在嘲笑他们的付出。
李默站在不远处,面沉似水。
他看着那些被清理出来的废料,眼底顿生寒意,这完全是在打他李默的脸。
大兴县委的动作迅速,快得让人胆寒。
李主席一直在大兴县没走,李时庄和张启明这两位大兴县的负责人,觉得自己脖子上像是悬了一把刀。
在出了事故的当天,县里其实就采取了行动,但那个时候没有具体的证据,只是在盯梢,暗地里调查。
直到总结会议上,侯自忠提出了建筑材料的问题,李默有了明确指示。
他们立即调动了县公安局的力量,封锁了物资仓库,扣押了所有相关的账本。
根本不需要什么高超的侦查手段,只要是真正的想调查,大致梳理一遍,就可以查个七七八八。
县里动了真格,随后大量的反馈也就随之而来,物证人证齐全,也就容不得这些犯罪分子抵赖。
没多久,在一片鸡飞狗跳的哭喊声中,物资局和供销社几个单位里面,好些人被五花大绑地押了出来。
当这份调查报告摆在李默面前时,气得他手都在发抖。
“都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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