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散尽,武康县的同志们便已在招待所院内静候,严永俊也站在人群前列,神情里有几分难掩的期待。
李默收拾完毕,走出房间,与众人一一握手道别,最后停在严永俊面前,目光沉静:“永俊同志,你对过往的事情看得很清楚,这是好事。昨天我跟群众、跟干部的谈话,你都听见了,想必心中也有一杆秤。”
稍作停顿,李默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我建议你到基层去,真正沉下去,负责一个乡镇的全面工作。
去亲身体会那里的千头万绪,去尝一尝其中的酸甜苦辣。若是能做出一番成绩,那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昨天的谈话,严永俊全程在场,自然是知道李默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瞬间涨红了,激动地挺直了胸膛,声音都有些发颤:“是,我一定牢记李主席的教诲,到基层去,踏踏实实地干。等您下次来,一定让您看到不一样的地方!”
李默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而对一旁的县委书记邹志宏示意:“志宏同志,对于有想法、有闯劲的年轻人,要敢于给他们压担子,把他们放到离群众最近的地方去。
只有真正了解群众缺什么、盼什么,才能为群众办实事。”
“李主席放心,我们一定重点培养年轻干部!”邹志宏连忙郑重保证。
李默不再多言,朝众人挥了挥手,便转身登车,吉普车卷起一阵尘土,朝着下一个目的地驶去。
接下来的行程,是一场漫长而深入的田野穿行。
车轮一路向南,沿途几个县的景况与武康县大同小异。
土地是慷慨的,亩产300多斤,人均800斤左右的粮食产量,辅以各色经济作物,让一张张黝黑的面孔上,透着一种朴素的满足感。
李默时常会随机到一个乡镇或村子,坐在树荫下,或是在田埂边,跟群众聊起家长里短。
话题大多围绕着给儿子娶媳妇,或是盘算着再多开垦几亩荒地,对未来,很多村民似乎并没有更长远的规划。
这种知足,看起来很美好,却让李默感到一丝隐忧。
乡村各地人口众多,却缺乏活力。
道路、水利、学校……这些基础,就如同干部们汇报中一样,处处都是短板。
车行向东,再折向北,土地便吝啬起来。
这些地方的农业生产就要差一些了,做了了解后,李默发现土壤的问题最严重,有不少盐碱地和荒地。
另外就是水利,这些地方不少都是旱地,水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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