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总工会这次来了三位同志,坐在李默对面。
会长杨云逸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与为难:“李主席,这次工人准备罢工,我们也是没有想到。
上面现在的方针是‘劳资两利、团结斗争’,本不该出现如此激烈的矛盾。”
副会长江永康在一旁也附和道:“这次罢工,是各地工人自发组织的,我们省工会也是后面才得知的消息。”
李默身子前倾,眼神锐利看向省总工会的三位同志。
“我当然相信同志们,我记得全省有三十万工会成员。
牵动全省多个行业的罢工风潮,省总工会当真一无所知?”李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疑。
杨云逸叹了口气,坦言道:“李主席,这次罢工有其必然性,主要还是私营企业答应的条件迟迟没有落实。
而直接导火索,是张垣市耀阳洋灰厂的事故。”
他语气一沉:“耀阳洋灰厂发生生产事故,导致一名临时工人死亡。
工厂不仅不赔偿、不善后,还一口咬定这名临时工人并非厂内员工,甚至对外污蔑他是‘破坏生产’,想不了了之。
这件事彻底激起了工人的怒火,随后,耀阳洋灰厂的工人张连义开始组织斗争,很快获得了其他私营企业工人的响应,国营工厂的工人也纷纷表示支持。
这次罢工规模不小,全省参与人数可能有好几万,持续时间实不好说,眼下这件事我们感到十分棘手。”
李默指了指待客的木椅,沉声让他们坐下:“你们先坐下,好好跟我说说这个耀阳洋灰厂的事。
出了人命,你们工会和当地劳动部门当初为何没有介入处理,让事态发展至此?”
副会长江永康叹了口气,愤怒地说道:“李主席,我们过问了,当地总工会和劳动部门都介入了。
可耀阳洋灰厂仗着没有跟这位临时工人签订合同,死活不认账,甚至串通了工头作伪证。
我们准备走司法程序,可这名亡故的工人连个家属都没有,孤身一人,苦主都找不到,案子就这么僵持住了,最后演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另外两人也无奈地点了点头。
李默眉头紧锁,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看来你们想通过司法来解决问题行不通呀!”
杨云逸苦涩地解释道:“李主席,现在地方上的确有顾忌。
我们处于新民主主义阶段,地方政府担心私营企业大规模歇业,会影响市场稳定。
而我们总工会和工人呢,又领着‘既要斗争又要团结’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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