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类的指甲。
虽然还有些泛黄，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能轻易划开皮肉的利爪。
皮肤之上的青灰之色也在缓缓褪去。
从脸颊开始，那层病态的颜色像是被什么力量驱赶着，一点一点退向脖颈、手臂、手掌。
所过之处，皮肤恢复成正常的颜色。因为失血和虚弱而显得苍白，能看得出来是黄种人。
瞳孔之中，那占据大半的血色也逐渐消退。
血红色从边缘开始往中心收缩，最后藏匿在眼底深处，变成一丝若有若无的妖异红光，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林宇涵原本的黑色瞳孔。
那剧烈的痛苦也在消退，林宇涵的不适反应终于消失。
他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软软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湿透了他的头发和衣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
“这次...真的多谢你们了。”
谢怀信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没有放松，依旧按着林宇涵的肩膀，严肃地问道：
“你还有没有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仔细感受一下。”
林宇涵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然后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没有。虽然现在很虚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精神上前所未有的好。那些...那些一直在我脑子里响的呓语，消失了。眼前也干净了，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觉了。”
谢怀信沉默不语。
如果林宇涵没有撒谎的话，那就是他自己甚至都无法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因为谢怀信看得清清楚楚，林宇涵的眼神之中，始终有一点妖异的血红藏在眼底深处，随时可能爆发。
他没有隐瞒，直接开口，声音平静却笃定：
“你的问题并没有完全解决。那些驱使你异变的东西，并没有被彻底驱逐，只是暂时被压制在了身体之中。”
“一旦药剂的功效消失，或者你的精神再次出现破绽，它们还会卷土重来，你还会再次怪物化。”
他顿了顿，看着林宇涵的眼睛，问道：“对了，你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完全变成了怪物吗？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